当天下午，周明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钱这么快就到帐了。”周明宇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笑意，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晚上聚聚？老地方，我请客。九天投资大获全胜，必须庆祝一下。”
“今晚吗？”江浩然复述了一遍，语气平稳。
“就今晚，趁热打铁。”周明宇的语气不容置疑，透着组织者的熟稔，“地址我发你，还是老地方，顶层那间预留的露台酒吧，安静，视野好。”
“行，一会儿见。”
电话挂断，简短的嗡鸣后，办公室重新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寂静。
江浩然没靠在椅背上，缓缓转动座椅，目光平静地环顾这间属于“九天投资”的办公室。
此刻，交易室里空无一人，大屏幕上各类行情软件已经关闭，只馀下待机的深色界面，倒映着天花板上嵌着的、如同星辰般的点状光源。
这间屋子，见证了首期基金从募集、建仓、运作到最终完美清盘的全过程。
每一个决策，每一次风险控制，每一分盈利的累积，都与这里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件设备息息相关。
此刻落在他眼中，却别有一种厚重与踏实感。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地方有一些东西，已经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周明宇所说的“老地方”，是外滩附近一栋历史悠久建筑顶层的一家会员制酒吧。
它不对外公开营业，隐匿于繁华深处，占据着观赏黄浦江两岸璀灿夜景的绝佳位置。
露台经过精心设计，既保证了私密性，又将魔都最标志性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当江浩然抵达时，周明宇已经到了，正在嘻哈打闹。
露台最好的观景卡座局域，已经坐了好几个熟悉的人。江浩然脚步未停，目光已然扫过。
“江哥！”
“浩然来了！”
“快请坐！”
与记忆中初次见面时带着试探与评估意味的初会截然不同，这一次，招呼声几乎同时响起，热情、自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维。
陈子安率先站起来，主动伸出手，笑容比之前真诚了许多：“江哥，又见面了！这次可得好好敬你一杯！”
赵锐也慢悠悠地站起身，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懒散表情，但语气明显不同：“厉害。”
两个字，言简意赅，却比之前任何客套话都更有分量。
程亦柔没有起身，只是优雅地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朝着江浩然的方向微微颔首，红唇轻启：“恭喜，江总。”声音清淅，带着她特有的那份直接与飒爽。
王皓和李振宇更是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众人落座，周明宇自然居于主位，江浩然被他安排在自己身侧最尊贵的位置。
侍者悄无声息地上前，奉上酒单。周明宇看也没看，直接吩咐：“把我存在这里的香槟和威士忌都拿来，再按老规矩配些佐酒小食。”
“好的，周先生。”
很快，冰桶里镇着价值不菲的香槟，年份绝佳的单一麦芽威士忌，以及琳琅满目的精致小食摆满了桌面。气氛迅速升温。
周明宇亲自倒酒，将第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递给江浩然，然后举杯，面向所有人：“第一杯，不多说，敬九天投资”首期基金，圆满收官！敬浩然，运筹惟幄，决胜千里！”
“敬江哥！”
“敬九天！”
“干杯！”
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金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
浓烈醇厚的酒液滑入喉中，仿佛也将过去半年的压力与拼搏一并燃烧、释放。
一杯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
“江哥，你是这个！”王皓竖起大拇指，脸上因为兴奋和酒精泛着红光，“我听说最后清盘的那个净值了————我的天，圈子里都传疯了！”
“这半年八倍的收益率，简直逆天！我爹那几个搞了十几年私募的老朋友，听了都直摇头，说不敢相信是周少的同学做出来的。”
李振宇也忍不住附和，语气里满是钦佩：“是啊，江哥。关键是回撤控制得太漂亮了，几乎是一条平滑向上的曲线。这不仅仅是赚钱，这是艺术啊！我们私下都说，你这根本不是运气，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陈子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铄着精明的计算光芒：“浩然，不，江总。说真的，这次算是让我们彻底开了眼。”
“以前总觉得那些书本上的理论、复杂的模型离实际很远。但江同学你做到了，而且是完美复刻甚至超越了理论上的最优解。这不仅仅是投资成功，这简直就是一次完美的商业案例教程。”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为热切，“我听明宇提过一嘴，节后第二期基金会激活？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让我们也跟着学习学习，哪怕是从最小的份额开始？”
他的话，象是一颗石子投入原本就涟漪阵阵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赵锐把玩打火机的手停了下来，抬眼看向江浩然，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感的眼睛里，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