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魂江。
邹笑桐听说凰古送了好多人来的时候,还是很激动的。这证明她的听梧受到了认可,人家觉得把人送到她这里是放心的。
看到凰古送来的银钱后,心情突然复杂。
她是很缺钱,凰古大抵是知晓这一点,怕光送人不送钱,这些骤然多出来的人她无力安置。
但是被龙凌和凰古接连送钱,总有种被救济的感觉。
龙凌当日往她腰里塞的东西,是一包银票。邹笑桐猜着她是怕自己不肯收,特意在林渊面前塞给她,让她无法当场查看。
邹笑桐能明白龙凌的用心,不过如果龙凌当时直接拿着银票放她手里,她也不会不要的。就像此时,虽然这箱金银让她有很强烈的被救济的感觉,她依旧没有半点把钱还回去的冲动。
其实这箱子不仅让邹笑桐心情复杂,也让听梧中其他许多人都心情复杂。
她们大多都是走投无路,被邹笑桐偷偷摸摸救出来的。
邹笑桐不是空有侠义之心的愣头青,以她如今的能力,还不足以支持她大张旗鼓与人为敌,稳妥起见,只能偷偷摸摸。
虽然最后还是得罪了许多家族。
被救出来的这些人,有修为的少,有钱的更少,所以她们的衣食住行和修炼,几乎都是邹笑桐一力承担,无一人不对她感恩戴德。
大家都如此便也罢了,如今来了一批带着住宿费和学费来的,她们这些两手空空的就难免觉得尴尬了。
可是另一方面,她们都知道听梧缺钱,更知道帮主为了负担她们的开销有多努力,为了她们,前阵子甚至都回到邹家去帮了那个草包弟弟。
那时她们才知,原来听梧道人竟是邹家小姐。
现在有人送了这么多钱来,帮主便不用那么辛苦了。
她们什么都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修炼。当初是帮主将她们护在身后,带着她们来到了听梧,一次又一次挡开了她们上门闹事的所谓家人,只希望待到将来听梧遇到麻烦的时候,她们一个一个,都能站在帮主身前。
因为谁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帮主,邹家那边送来消息,邹伟业又开始昏睡了。”花年走到还在数银子的邹笑桐身侧,欢声道。
花年是邹笑桐在邹家时的侍女,自小与她一同长大。邹笑桐出逃时因前途未卜并未带她,邹耀桐请她回去那次,花年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控诉她抛下自己朝夕相伴的侍女独自逍遥而去的罪恶行径,怎么哄都不行,直到邹笑桐承诺这回一定带她走,才止住了眼泪。
邹笑桐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天石城送来的人也是几乎没有心修,连会骑马的都没有,只能坐着马车一路慢慢行来,所以到得回魂江时已是又过去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中,听梧一共受到了四次侵扰。
其中有三次,都是邹伟业的手笔。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以邹家的势力,不需花费多少力气,就知道了听梧道人便是邹笑桐。
邹伟业早早就定下了邹耀桐做下一任族长,邹家也不缺钱,不需要用女儿的婚事来做什么交易。所以邹笑桐实在想不通,邹伟业非逼她回邹家做什么。她不回去,邹家还少一个和邹耀桐争权的人,明明是好事一桩,邹伟业怎么就想不通呢?
那些想来听梧抢人的,有了邹伟业背后的支持,愈发肆无忌惮。
幸好,邹笑桐回邹家那段时间,并不是一无所获。除了银钱,她还和傻弟弟达成了协议。
那时她并不知道邹伟业的去向,邹耀桐向她承诺,一旦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相告。后来邹伟业回了邹家,她便要求邹耀桐做她在邹家的眼睛,一旦邹伟业有什么异动,他都必须告诉她。
邹耀桐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在他心里,父亲是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哪怕姐姐曾在他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帮他力挽狂澜,他也不能因此背叛父亲。
可是父亲才回家半个月,就突然昏迷了。一向安分守己,在父亲失踪的三年里都没有做什么的叔父,几乎只过了一个上午就性情大变,把握了邹家大权。脑子一片空白之际,他想起了姐姐提过的交易。
“你做我的眼睛,我帮你坐稳少主的位子。”
有了邹耀桐的通风报信,听梧如有神助。
邹伟业出手三次都没能拿大逆不道的女儿怎么样,屡屡在家中摔杯砸盏破口大骂时,邹耀桐都在一边装鹌鹑,心中窃喜完成了姐姐交代的任务。
这种事头回生二回熟,一开始连字迹都哆哆嗦嗦的邹耀桐,现在已经会在信中描述父亲跳脚的样子了。本来只是为了讨姐姐开心,可写着写着他发觉,自己心中也是颇为激动。
而当邹伟业再一次陷入昏睡时,邹耀桐连仅剩的对背叛父亲的那一点点愧疚都抛诸脑后了。
他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如今自己最能依靠的,只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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