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风轻轻地吹动帷幕,将清晨的阳光吹进屋子。
洛伦佐在火车吱嘎吱嘎的声响中苏醒过来,下一秒,胸口就传来沉闷的感觉。
他低下头,注意到薇薇安正趴在他的胸前,呼呼大睡。
薇薇安抱着洛伦佐的腰,精致的脸蛋贴在他的心口旁,鲜艳的红发披散在两侧,睡得很安心。
看样子,昨天晚上,最后薇薇安是听着洛伦佐的心跳声睡着的。
洛伦佐的目光继续延伸,他注意到,在床的另一头,有一条红色的尾巴尖从被褥里探出头来,微微地颤动。
这是————把我当成尾巴了?
洛伦佐知道,薇薇安在一个人感到安全的时候,会喜欢抱着自己的尾巴睡觉。
只不过,相比起尾巴,她似乎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
忽然。
他的脸又黑了下来。
昨晚————
算了,自己还是太不理智了。
这件事,等身体恢复好了,就可以做了。
他知道,龙一旦开了那个窍,这方面的欲望会如火山般喷发,一般的人类很难吃得消。
即便自己和薇薇安进行了契约,生命力得到了成倍的增长,但在彻底摆脱这种身躯赢弱的现状前,洛伦佐确实需要如奥蕾莉亚所说,保持自律。
不然极有可能死在床上。
不过————
抛开最后一步,其他事情倒是无所谓。
洛伦佐温柔地抚摸着薇薇安的头发,指尖滑过她的发梢。
洛伦佐垂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薇薇安的额头。
浅尝即止。
再多就要擦枪走火了。
“唔————”
睡梦中的薇薇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呢喃地说,“洛伦佐?”
她抬起头,注意到自己趴在洛伦佐的胸前,而对方闭着眼,躺在枕头上,一动不动。
看起来还没醒。
她又侧过脑袋,看向窗外。
火车已经快到王城了,能看见窗外有大片大片的梯田,梯田上种满了金色的郁金香,在风中摇曳。
如果视力好的话,甚至能看见远处的公园里,有穿着洛可可服饰,扎着蓬巴杜发型的贵妇在享用上午茶。
薇薇安又转回脑袋,她用下巴抵着洛伦佐的胸膛,书着对方的睫毛,在清晨的阳光里,他的睫毛微微地颤动。
等一下————
忽地,薇薇安又嗖的从洛伦佐的身上爬了起来。
她跪坐在洛伦佐的身旁,用力地眨眼。
她分明记得,自己昨晚是抱着尾巴睡的————
怎么不知不觉,就跑到洛伦佐的身上去了?
幸好洛伦佐没醒。
不然看见了就尴尬了。
薇薇安又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洛伦佐事情干到一半,似乎缺氧昏过去了。
要是他醒了该怎么说?
大清早的,薇薇安的脸又红了起来。
她收起自己的尾巴,从另一边悄悄地摸下床,动作很轻,她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盟洗室,打开灯,然后正对着镜子。
薇薇安清了清喉咙,然后对着镜子,装作手里拿着刀叉,一副十分平静的样子。
她侧过脑袋,看向假想的洛伦佐,开始预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你醒了?醒了就来吃早饭吧。”
”
,,“不对不对,这样不对。”
薇薇安的脑袋甩得象是拨浪鼓。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然后再次用一种更平淡的语气说:“你醒了?火车已经到站了,快点吃了,吃完准备去见纳赛尔吧。”
薇薇安皱起她好看的眉头,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开始较劲。
“唔————感觉都不对劲。”薇薇安鼓着腮帮子,嘟哝,“感觉怎么说都很尴尬啊。”
“呜呜!感觉怎么都没办法抛开昨晚发生的事情啊!”
薇薇安用脑袋撞墙。
之前和洛伦佐契约后,他昏迷的这段日子,她每时每刻都在对着镜子练习等洛伦佐醒了之后要怎么说才不会尴尬。
但明显的,昨晚发生的事情比契约更加棘手,而且准备的时间也更短更不充分。
门外响起了簌簌的动静。
薇薇安瞬间停止了动作,然后看向门外。
不会吧————这就醒了?
我还没准备好接下来的台词呢————
薇薇安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盟洗室的门前,听外面的动静。
但除了火车前进的声音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声音。
难道是错觉?
薇薇安又将盟洗室的门掀开一条缝,然后观察。
原先安睡的洛伦佐已经离开了床,来到餐桌上,慢条斯理地享用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现烤的煎蛋放在烤面包片上,然后用培根卷裹起来,配上一杯温热的牛奶,里面泡有麦片。
在餐后,有马卡龙和一杯加了方糖的浓缩咖啡,用来开始新的一天。
薇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