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关系?”
女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外面的聚合体开始悄悄往后挪,久到凌无锋的剑尖慢慢垂下来,久到墨舞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她才开口。
“我姓元。”
三个字,轻飘飘的。
但叶元辰觉得自己像被人一锤砸在心口上。
姓元。元墟的元。那个灰袍人的元。
“我是他妹妹。”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是他亲手杀死的,最后一个人。”
通道里彻底静了。
连外面那些怪物的蠕动声都停了。
叶元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个灰袍人,那个用自己喂饱“饥渴者”的人,那个在最后时刻露出诡异笑意的人,他有个妹妹?他亲手杀了她?那她现在站在这里算什么?鬼?魂?还是……
“想不明白?”女人歪了歪头,“正常。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人能想明白的。”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
掌心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不是受伤那种裂,是像原本就存在一样,从里面涌出无数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汇聚在一起,慢慢凝成一个缩小版的画面:
画面里,还是那个灰袍人。他站在祭坛前,身边躺着一个女人的身体——脸看不清,但穿着和眼前这个女人一模一样的暗红色长袍。灰袍人低着头,站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把手放在那具身体的额头上。
“对不起,小晚。”他说,“但只有你的命格……才能压住它。”
那具身体开始发光,然后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涌入灰袍人自己的胸口。
画面到这里就碎了。
女人收回手,掌心的裂口愈合,像从来没存在过。
“我叫元晚。”她说,“他把我炼成了棱镜的核心。用我的意识,做镇压‘饥渴者’的阵眼。”
叶元辰喉咙发紧。
“那你现在……”
“一缕残念。”元晚说,“他死之前,把最后一点我放了出来,封在这道裂隙最深处。让我等他说的那个‘有缘人’。”
她盯着叶元辰,眼睛里的渴望越来越浓。
“我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等到这片虚空都快烂了,等到那个蠢货都快把这片地方啃穿了,终于等到你。”
叶元辰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怕。是那种目光太灼人,像要把他烧穿。
“你要我做什么?”
元晚笑了。
这次的笑容不一样——没有那种妖异感,反而有点……如释重负?
“帮我完成他没做完的事。”
她说着,抬起手,指向通道更深处。
“最后一块碎片,在‘渊心’。那个地方,我进不去——我的意识被他的阵锁定,只能困在这一片。但你不一样。你身上有他的气息,有我的碎片,有棱镜的完整形态。你能进去。”
叶元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通道尽头,那片透明壁障之外,那巨大无匹的暗影还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发虚空的能量潮汐。而那些聚合体,已经开始慢慢往那个方向退,像是在响应什么召唤。
“渊心……”叶元辰喃喃道,“在那个东西里面?”
“对。”元晚说,“它肚子里。”
凌无锋直接骂出声了:“操!你让我们钻那玩意儿肚子里?”
元晚瞥他一眼:“你也可以不去。不过——”
她话音未落,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外面虚空中,那个沉睡的庞然大物,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只眼睛。
大得像一颗星球,暗红色,竖瞳——和元晚的一模一样。
它醒了。
那只眼睛就这么睁开了。
没有焦点,没有方向,就那么悬在虚空深处,像一颗燃烧的暗红色星辰。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在看——看的不是某个具体位置,是这片区域里所有活着的东西。
元晚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这么快……”她喃喃道,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意外,“不对劲。”
叶元辰盯着那只眼睛,脊背发凉的同时,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眼睛,和她的是同一双。
元晚像是感应到他的想法,偏过头,表情复杂。
“别瞎想。”她说,“我是我,它是它。它只是……吃了我太多。”
这话说得含糊,但叶元辰听懂了。
那个叫元墟的灰袍人,用自己妹妹的命格镇压“饥渴者”。但镇压不等于消灭。这么多年过去,“饥渴者”一直在啃食那道伤痕,啃食的过程里,也在慢慢消化元晚那些被炼成阵眼的力量。所以它有了和她相似的眼睛——或者说,它在变成她。
“它醒了。”墨舞声音发抖,“它是不是要……”
话没说完,那只眼睛动了。
它眨了眨。
就那么轻轻一眨,整个虚空的能量潮汐瞬间暴走!那些正在后退的聚合体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一个个悬在半空动弹不得,然后——爆开。
不是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