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磐石。”
叶元辰记下了这两个名字。这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两天,叶元辰就待在这皮帐里,靠着葵时不时送来的赤焰草药糊和内服的草药汁艰难维持着。毒素的蔓延被勉强遏制,但根除遥遥无期。万界石不断吸收转化着药力,甚至开始微弱地吸收空气中弥漫的稀薄血气,但速度太慢。
部落里的人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而警惕,除了送药的葵,几乎没人靠近他。只有那个叫磐石的青年,偶尔会抱着一大堆猎物或木材经过,会投来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还能不能用。
叶元辰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等部落耐心耗尽,或者下一次危机来临,他很可能第一个被放弃甚至……处理掉。
机会在他来到部落的第三天傍晚来了。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昏红,外出狩猎的队伍回来了,但气氛却不对劲。没有往日的喧闹,反而带着压抑和悲伤。
他们抬回来了两个重伤员。一个胸腹被利爪几乎剖开,肠子都快流出来了,气息奄奄;另一个大腿被咬断,只剩一点皮肉连着,鲜血染红了简易担架。
整个部落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悲恸。有人开始低声啜泣,尤其是伤员的家人们,围在旁边,满脸绝望。这种伤势,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原始部落,几乎等同于死亡。
首领脸色铁青,查看伤势后,也是沉重地摇了摇头。
叶元辰在皮帐口看到了这一幕,心脏猛地一跳。
他认得那种伤势中弥漫的残余能量波动,狂暴而混乱,带着荒兽特有的腥煞气,但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伤员体内蓬勃的血气正在随着生命力的流逝而飞速消散!
而血气……万界石能吸收,那他能不能……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中滋生。
赌一把!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却坚定地走向人群。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注意,悲伤的人群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不解和警惕。磐石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粗声质问了一句,大概是不让他添乱。
叶元辰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个胸腹被剖开的伤员,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双手虚按,做了一个“引导”、“安抚”的动作。他眼神急切,试图传达“我能试试救他”的意思。
首领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审视和极大的怀疑。
葵看看叶元辰,又看看垂死的族人,突然扯了扯首领的兽皮衣,急切地说了几句什么,指了指叶元辰之前敷药后略有好转的胳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伤员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首领死死盯着叶元辰,那目光仿佛要把他刺穿。最终,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一挥手,让开了位置,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如果不行,或者搞砸了,后果很严重。
叶元辰深吸一口气,走到伤员身边蹲下。浓重的血腥味和伤口狰狞的景象让他胃里翻腾,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伸出左手,悬在伤员伤口上方,闭上眼睛,全力催动神识和万界石!
他不敢吸收伤员的血气——那简直是谋杀。他尝试的是感应、引导!万界石对血气能量有着天然的亲和与掌控力,他试图借助这份力量,引导伤员自身那正在溃散、陷入混乱的磅礴血气!
这过程极其艰难,比吸收能量难上百倍。他的神识如同陷入狂暴的海洋,想要引导惊涛骇浪,稍有不慎就可能反噬自身。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额头,脸色更加苍白。
周围的人都屏息看着,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不信。
就在叶元辰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时,万界石微微震动,一丝奇异的波动透过他的手掌传递出去。
奇迹般的,伤员伤口处狂涌的鲜血,流速似乎减缓了一丝!那溃散的血气,竟然真的被稍稍约束,重新开始缓慢流转,虽然微弱,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逸散!
同时,叶元辰感觉到,伤员伤口处残留的那些狂暴荒兽煞气,却被万界石一丝丝抽离出来,吸入体内,迅速转化!
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伤员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气息,竟然真的稳住了一丝,没有继续恶化!
“唔……”那重伤员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哗——!”
整个部落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近乎神迹的一幕!
首领的瞳孔骤然收缩。
磐石看着叶元辰,眼神彻底变了,从审视变成了震惊和一丝……敬畏?
葵则捂住了嘴,眼睛亮晶晶的。
叶元辰脱力地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几乎虚脱。但他知道,他赌对了第一步!
然而,就在部落众人因为这丝希望而刚刚升起激动之情时——
“呜——呜——呜——!”
部落了望台上,突然传来了急促而苍凉的号角声!一连三响!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剧变!连首领的脸色都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
这是最高级别的警戒号角!代表有巨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