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个很好看的数字,笑眯了眼。哥哥说了,这些份子钱都是她的,她一想到小金库又进帐了,就美得不行。
廊下站岗的时康踌躇不决,问朱柯:“夫人乐成那样,我这银子是给她好,还是不给她好?她好象收得够多了。”
“你傻呀,王爷给你发月钱,你拿月钱补他的份子钱。给人当差不要太真情实感。”
“我就封了二钱银子,也不多,不给是不是不太好?他们去年成亲,我就没想到要给。”
朱柯教悔他:“你这次给了钱,下次给不给?他俩一年就能成三次亲,万一心血来潮,明年再成一次呢?”
“说的也是……”
陆沧见他们在嘀嘀咕咕,也不去管闲事,命王府侍女带可敦和赤狄众人去客房歇下。
“夫君,我想和我娘睡,五天后我们就回溱州了,下次再见她不知是何年何月。”叶濯灵嘟着嘴。
周围无人,只有夜鸟在桂花树上啁啾。半片金黄的月亮悬在中天,通过茂密的枝叶照见窗棂上贴的红囍字,暗香幽幽浮动,沁人心脾。
陆沧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摇摇摆摆地把她往西厢房推:“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如此良辰佳夜,我不许你去见旁人。”
“你能不能换句话念!这个我听过。”叶濯灵扫他的兴。
“那……夫人今晚陪我,明日再陪母亲哥哥嫂嫂妹妹一大家子人,你想和谁睡就和谁睡。”
“我怎么觉得你大方得别有用心?”她狐疑。
陆沧诚恳道:“夫人,你想多了。”
两人拉拉扯扯地进了厢房,这儿布置得整洁敞亮,关公像前新摆了供果,珠帘后燃着三尺多高的龙凤花烛,点着暖融融的玫瑰熏香。汤圆在鸭绒小窝里睡得打呼噜,嘴边放着半个没啃完的芝麻饼,陆沧把笼子提到耳房,唤人抬热水进来。
叶濯灵摘了假发坐在榻上,晃着两条腿,转着脑袋欣赏她阔别已久的闺房,怎么看也看不够。外头的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狐狸窝,今晚她一定能做个好梦!
陆沧看她心不在焉的,端来一盆水放在架子上,走到她面前,端详着她精心描画过的脸:“你这妆——”
她“啪”地拍案而起,威胁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瞬就要龇牙。
“你这妆太好看了。”陆沧恭维。
叶濯灵满意地拖长鼻音“恩”了声。
“去洗了吧。”他又吐出四个字。
叶濯灵的嘴角蓦地撇了下去,恨恨地瞪着他:“以后你想见还见不着。”
“妆不卸干净怎么睡觉?”陆沧认为这个建议很合理。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她在水盆边呱嗒呱嗒地洗脸,洗完又去净室里刷牙。两个大木桶放在地砖上,散发着袅袅蒸汽,她和陆沧脱衣服、踩进桶、泡进热水,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夫人,你为什么每次逃难都能长胖几斤?”陆沧百思不得其解。
“夫君,你在京城不是日日都躺在床上吗,怎么不长肉?”叶濯灵也很不解。
夫妻俩坐在桶里,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陆沧今晚没喝一滴酒,是越聊越精神,就等着她从水里出来,而叶濯灵越聊越困,晕晕乎乎地靠在桶沿,等陆沧把她抱出来,水都凉了。
她一睁眼,看到的是湖水绿的床帷。
这场景似曾相识。
她懒懒地找了只枕头趴着,帷幔一垂,烛光便黯淡下来,显得帐顶吊着的夜明珠更亮。这柔和的光线里,陆沧跪在褥子上,眉梢带笑,单手拉开丝袍的系带。
有什么在他脖子上闪。
叶濯灵眨了眨眼,耳根慢慢地红了:“这是……你从哪儿摸出来的?”
“好看吗?你平日都换着穿戴,我不清楚你喜欢哪一件,索性把衣箱和妆奁都从京城运过来了。”陆沧握住她的手,放在项圈上。
这正是李太妃送给儿媳的那只项圈,密密麻麻的金珠串了五排,镶着九颗光艳动人的绿宝石,边缘垂着一寸长的金流苏。
叶濯灵眼神就粘在他身上移不开,咬着被角,两只脚丫在褥子上欢快地蹬。
陆沧制住她的脚,声音沉下来:“不困了,嗯?”
他的头发比她还短,用丝带扎了个小尾巴垂在脑后,可配上这金灿灿的首饰和宽肩窄腰,比原先多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叶濯灵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两个的头发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发髻呢。”
“夫人,千万别跟我见外。”陆沧压下来,咬住她的耳垂轻喘,“看什么头发,有的是让你看的地方。”
“哎……”
话音被吞没在唇间。
罗帐外,一室烛影摇红,花窗上桂枝横斜,在夜风中沙沙抖动,如同情人低低的笑语。星汉在天,好风如水,牵牛织女终相会,双鹊穿云比翼飞,此情此景,今朝犹胜去岁,正是:
诈得金龟入青庐,且挽雕弓射封狐。
局中竟锁同心佩,三接鸿案续花烛。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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