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爱装神弄鬼?”
顾白羽轻哼一声,笑容甜美依旧,却透出了残酷的杀意。
两人再度对招,少女很快展露出了精湛绝伦的刀术,青雀是她窃来的刀,却得心应手至极,在她手中宛若一道软鞭,在空中留下毒蛇般的残影。
杀手的刀法比她想象中更高明。
那是一种极为精准的刀术,每一刀都象是经过深思熟虑,斩出时又快若闪电。
刀光闪动之间,只听铛的一声,一柄刀震飞出去,插入一旁的树中。赫然是顾白羽的青雀。
她在这场短暂的刀术比拼中完败给了对手。
可她非但没有慌乱,双眸中精光四射,兴奋异常。
杀手如鹰隼掠食般扑下时,少女嘴唇翕动,无声地念动咒语。
她半裸的秀背上,娇娆的纹身活了过来,仿佛湖下幽影一般在少女身躯上游走,从后背缠绕到她的双臂上,墨色勾线处,瑰丽斑烂的神秘纹路从冰肌玉骨下生长出来,复盖了她雪白的皮肤。
绝美的少女仿佛被什么吞噬了一样,展露出艳鬼花妖般的双臂。
她交错这双手臂握住了杀手再度斩来的刀刃,生生将刀拧成铁麻花。
杀手见状,弃刀后撤,俨然萌生退意。
顾白羽一跃而起,飞快逼近后撤的杀手,双爪化作千万道灰影,疾风骤雨般朝着杀手攻去。
杀手兵刃被毁,仓促施展的法术更是不堪一击。
几息之内,杀手衣衫碎裂,血珠飞舞,连同那装神弄鬼的面具也支离破碎,露出了真容。
“咦……咦?”
顾白羽灵光闪铄的双眸杀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大的困惑,“怎么会是你?”
眼前之人竟是那日在白猿街外拦住她的小小巡防。
那个看上去有些木纳的少年。
他的名字似乎是……李火元?
“我说过,我会捉你归案。”
落于下风的少年袍袖翻飞,面露笑容。
他的笑容让顾白羽感到不安。
真正的不安。
也是这时,一阵大风吹过这片杀气腾腾的古老丛林,无数的光斑被打散,树叶碰撞的声响遮天蔽日,在顾白羽的脑子里不寻常地回荡着,她看着雪花般落下的树叶,巨大的寒意突然爬上脖颈,令她浑身一凛。
树叶在空中翻转,露出了藏在后面的手。
骨节分明的绿色的手掌,十馀只。
它们象是趴在叶子后面的硕大蜘蛛,隐藏已久,闪电般发动袭击。
“ 半吊子草木成兵?”
这些爪草构成手掌,仅仅是手掌,连身躯都没有。
在顾白羽看来,就是半吊子草木成兵。
但问题来了。
这世界哪有半吊子草木成兵?
要么就是会,要么就是不会!
只能编织出手掌的“草木成兵”她还是第一次见。
顾白羽疑惑的同时,立刻发起了反击,只是,在她没有注意的角落里,一只深紫色的手已悄无声息地飘到了她的脖颈旁,风一样轻轻抚摸上来。
这深紫色手掌可不是一般草木,而是毒草所幻化。
最后的视野里,绿色的手掌与宽阔的叶片纷纷坠落,吞天的昏聩感淹没了她。
……
太阳熹微。
大雾弥漫的树林象一片荒落的湖,微光朦胧地浮在上头,下面一片昏幽,湿漉漉地生长着成片的青藓。
顾白羽翘着长睫睁开眼时,正屈膝跪在“湖”心。
少女身躯被缚,绑着双腕吊在一株古树下面,沾灰的脸颊似残了的脂粉。
她尝试运功,丹田内果然被封锁,溢不出半点法力。
顾白羽扬起玉首,通过凌乱发幕盯着前方盘膝打坐运气练功的年轻人,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年轻人置若罔闻。
他旁若无人地修炼着,直至烟雾从七窍袅袅腾出后,才收敛气息,与她对视。
“我就叫李火元。”他自我介绍道。
“李火元……”
顾白羽哼了一声,立刻做出判断:“这绝不是你的真名,你隐藏气息的手段很高明,竟然把我也骗过了。”
当时她见到这小巡防俊秀呆傻,心生趣意,故意逗他,来了出纵马长街连伤十馀高手的戏码。
她心道这少年目睹这幕定会深受震撼毕生难忘。
现在回想,这状似潇洒的场景实在是可笑至极!
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倍感耻辱,脸颊到耳根烧得通红。
“我的手段并不高明,是你骄狂放纵,疏忽了对我的审察。”李火元说。
“哼。”
顾白羽撇了撇粉唇,恼道:“反正是你赢了,爱怎样说都行。”
“你背部的纹身是什么,徒手撕碎我刀锋的又是什么法术?”李火元问。
“我若不说,你能拿我怎样?”
顾白羽语气娇蛮,不象阶下囚,更象个任性耍赖的公主。
李火元的回答简洁明了:“用刑。”
“滥用私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