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叨叨的。”陈老爷子嘀咕了句,下意识把东西藏得更紧。
陈春铭去见李老,求见,特意跟人说才探亲冯家回来。
李老略一思索,让人把他带进来。
巧了,李老泡了茶。
屋里只有两人,陈春铭把塑料罐推过去:“我月姐说给您老人家品品。”
李老狐疑,拿起那廉价的塑料罐,盖子拧开,一股异样的清香扑鼻而来。
他才废了一波脑子,所以泡茶提提精神,乍然闻到这股清香,脑细胞被清风清泉抚过似的,一下子支棱起来。
愕然,失笑,开怀的笑。
陈春铭发酸:“一片都没给我。”
李老:“不可能。如果不给你,小冯肯定不会让你来交给我。”
那边还有个赵明聿呢。
没给赵明聿,是觉得赵明聿那边嘴不严?
陈春铭:“那我是沾月姐的光能来拜会您。”
手指往茶杯那边摸。
见此,李老大方赠送一盒好茶叶,撵人。
陈春铭抱着茶叶盒子回去,陈老爷子坐立难安,见他回来找到救星一样。
“我闻了。好东西。问题是我不想让人知道,你给我找个地方我自己吃。”
陈春铭:“”
您就没想过拉着您大孙子一起吃吗?
给他出主意:“你脑子好了,该出院了,咱们这就走呗,我带您出去,到城外散散心。”
陈老爷子目露赞赏:不愧是我大孙儿。
说走就走。
手续很顺利办完,陈春铭带着陈老爷子直线出城,北风呜呜得刮,几乎没有人进出,陈老爷子在车里呵呵的乐。
“有几分我们当年打仗的意思了。”他指挥,“北上,杀进——”
“那块有什么好杀的,常年冰冻。”陈春铭打断老爷子发癫,“你要去军营我就送你过去。”
陈老爷子不去:“这样,你往南走,捋着高速路走。”
陈春铭不同意:“风越来越大,不定哪个时候雪片子就下来了。我找个没人的村,你看看得了。我还得找人给你炒茶叶。”
“炒个屁,屁的茶叶,这不是茶叶,我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你爷爷我没见过的好东西。”
陈春铭:“不就是变异茶叶呗。”
出了京都的范围,陈春铭找了个服务区让老爷子凑合:“村子都被变异植物埋了,你就在这吧。我看了,里外都没人,也没监控。”
陈老爷子披着大衣裹紧自己往里去,不停的看他一眼骂一句:“办事儿不靠谱,能指望你什么。”
自己挑了间干干净净的小房间:“你出去,给我放风。”
陈春铭嘴角一抽:“我得看着你,万一这东西有毒呢?”
死活不出去:“我是不是亲孙子?”
陈老爷子没办法,让他把门关紧,他才拿出捂在怀里的塑料罐,拧开。
“多香。”陶醉的吸一口。
陈春铭把脑袋伸过去,深吸一口:“没多香啊。”
就是茶叶的清香味儿呗,不明显。
陈老爷子白他一眼:“你鼻子坏了。”
陈春铭狐疑,揉上鼻子,没坏啊,老头儿身上的医院味儿都比这茶叶味儿大。
不过他发现这叶子的好,翠绿翠绿的,断口处一点儿不蔫,好像才摘下来的。
被香气熏着,陈老爷子忍受不住诱惑拿了一片直接放进嘴里,含,立时尝到一种微甜的的味道,再含一含,甜味变大。
他醒来后吃了不少丧尸食材,没有一种让他觉得这么好吃。
舌头一卷,那片薄薄的叶子就被牙齿碾碎了,甜味在口腔里爆炸。
再拿一片,不够吃。再拿一片,不够吃。
干脆来一把,哎呀,嚼几下就没了。
再一把,再多点儿。
陈春铭看着老爷子一把一把往嘴里塞,眼见罐子要见底,慌了:“这不是毒品吧?怎么还上瘾了?”
陈老爷子一脚踹过来,陈春铭灵巧一闪同时空手夺罐子:“给我留点儿。”
陈老爷子一蹦退到墙边,罐子抬起来对准大嘴。
陈春铭啊啊叫着只从他嘴边抢到一片,迅速放进嘴里,细品,没觉着啥啊。
而陈老爷子完全不同,他现在清晰感受到脑子里透了气似的一阵热一阵凉,整个房间离着他忽远忽近,忽然脑子和房间同时转了起来,转着转着脑子成了房间,房间里站着他,他又在大脑里。
“疼,啊疼疼疼——”
陈春铭急忙扶住他:“爷爷,你怎么了,我这就带你回去。”
他一手抱着陈老爷子,拖着他走向门口,一把拉开门。
无数图像从门外冲进来,无数光点从脑子里飞出去,陈老爷子不疼了,呆愣原地。
陈春铭干脆抱起他,把人扛肩上:“爷爷,我这就——”
两人身量都高,陈老爷子直挺挺的伸着,陈春铭往外跑,正好把他撞在上面的墙上,后脑勺发出很响的声响。
陈老爷子一下回神,世界归位,他觉得自己得到了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