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及了,她真怕裴婷婷这傻丫头一次就中招,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八十年代,未婚先孕,还是跟一个跑了的外国男人——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裴婷婷这辈子就毁了。
“堂姐?”裴婷婷见她脸色不对,怯怯地叫了一声。
沈晚回过神,看着她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心里又软了几分,“婷婷,”她斟酌着开口,“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你爸妈那么爱你,就算真出什么事,他们再生气也不会不管你。但是如果你想瞒着他们,也可以,不过你得想清楚后果。”
“你这几天注意一下,看月事来没来。如果没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拖。”
裴婷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晚会说这个,她神情有些难堪:“堂姐,我、我还是想瞒着他们。就那一次,应该不会怀孕的吧?我运气没那么差”
沈晚看着她那副侥幸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有些话,说多了也没用,这丫头现在听不进去。
“行,”她点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月事晚了,一定第一时间来找我,记住了?”
裴婷婷点点头,又靠过来,轻轻抱住沈晚的胳膊,小声说:“堂姐,谢谢你。”
沈晚伸手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丫头,傻是傻了点,可心是好的。
相处这些日子,沈晚看得出来,裴婷婷从小被家里护着长大,没受过什么委屈,没经过什么风浪,所以才会那么容易相信人,那么容易把心交出去,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格外单纯,格外真诚,喜欢就是喜欢,对你好就是真的好,从来不藏着掖着。
沈晚想起她第一次见面就夸自己漂亮,想起她一口一个“堂姐”叫得亲热,想起她跑前跑后帮忙安排住处、带着自己在沪上到处逛,两人才见过两次面,她就已经对自己掏心掏肺了。
抛开裴家那层关系,沈晚其实挺喜欢这姑娘的,所以看着她现在这副模样,沈晚心里也不好受。
裴婷婷在她这儿待了很久,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这才准备回家。
徐颖在家里等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等到女儿回来了,她立马站了起来。
裴婷婷推门进来,脸色还有些白,眼睛还有些肿,但比下午那会儿好多了。
徐颖第一眼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
没人。
她往门外张望了两眼,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徐颖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那个德国人呢?不是说带回来给我看吗?”
裴婷婷低着头换鞋,声音闷闷的:“他、他有事,临时走了。”
徐颖冷笑一声:“有事?什么事?连见一面都抽不出空?”
裴婷婷不说话了,低着头往屋里走。
徐颖跟在她后面,语气越来越冲:“裴婷婷,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处得好好的吗?怎么一听说要见我,人就不见了?”
裴婷婷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妈,努力扯出一个笑:“妈,他真的有事,是家里的事,走得急,来不及跟你说。等过段时间他忙完了,再带他来见你。”
徐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裴婷婷只是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能骗一时是一时吧。
等过段时间,她就说和托马斯联系不上了,处不下去了,已经散了,到时候她妈最多念叨几句“早跟你说那洋人不靠谱”,事情也就过去了,总比现在把真相说出来强。
要是让她妈知道托马斯跑了,知道他们那一周都干了什么,肯定会被气死的。
徐颖:“裴婷婷,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裴婷婷心里一紧,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妈,真的是他家里有事”
“家里有事?”徐颖冷笑,“他在中国的家还是德国的家?他家里人不是在沪上吗?他不是传教士的儿子吗?什么事这么急,连跟你说一声的工夫都没有?”
裴婷婷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徐颖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更火了,她活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那德国人要真是诚心的,能连面都不露就跑?能让自己闺女一个人回来?
这傻丫头,被人骗了还在替人家说话!
“裴婷婷,”徐颖往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裴婷婷被她妈看得心里发毛,眼神躲闪着:“没、没有”
“没有?”徐颖伸手狠狠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这丫头从小到大,撒谎的时候眼睛就不敢看人,你当我看不出来?”
裴婷婷被戳得往后退了一步,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