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
“嗯。”张雨晴点头，迎上他眼里明晃晃的诧异。
“你才上初一吧？”小文挠了挠头，指尖在书页上敲了敲，“高中的书深着呢，函数公式一串一串的，你能啃得动？”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戳中了张雨晴的软肋。以前她确实不爱念书，爬树掏鸟窝比小子还野，在村里长辈眼里，就是个“迟早得嫁人生娃”的姑娘。脸颊微微发烫，她却抬眼迎上去，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想好好学了。大哥，我想试试。”
小文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眼神里没半分玩笑的意思，忽然咧嘴笑了：“行啊，有这心就比啥都强。”他转身从炕柜最底层拖出个木箱子，哗啦一声倒出一摞书，“不光高中的，我这儿还有几套初中复习题，你先打着基础，循序渐进着来。”
书本带着旧纸特有的油墨香，张雨晴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像揣了块暖乎乎的烙铁。她道了谢往家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怀里的书仿佛也透着股劲儿，让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往后几天，张雨晴把自己关在西屋，灯的光一直亮到后半夜。三婶二婶又结伴来过两回，嘴上依旧酸溜溜地念叨“丫头片子读再多书也没用”，她只笑着应两声，转身就埋进书本里。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公式定理，如今竟觉得顺理成章——大概是重生一回，脑子也跟着开了窍。
这天傍晚，李翠红端着碗热水进来，见她趴在炕桌上写得入神，演草本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爬满了纸，忍不住叹口气：“咱雨晴这是转了性子，比小子还肯下苦功。”
张雨晴抬头笑了笑，笔尖没停。她知道，眼下翻书的沙沙声，和将来裁布的咔嚓声，都是让日子往亮处走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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