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点头:
“军座说得对。长江是中国的黄金水道。船运生意,确实赚钱。”
张阳继续道:
“这还只是平时。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抗战爆发,会咋样?”
几个人都沉默了。
张阳道:
“如果日本人打进来,中国东部和中部的工厂、学校、医院、政府机关,都要往西迁。几百万人的大迁徙,几千万吨物资的大转移。到时候,长江上的运力,会紧张到什么程度?船票会涨到什么程度?”
李栓柱倒吸一口凉气:
“军座,你是说,船运生意会更好?”
张阳点头:
“不是更好,是好到你们不敢想。”
陈小果皱眉:
“军座,船运生意好,可咱们没有船啊。没有船,说啥子都是空的。”
张阳笑了:
“谁说咱们没有船?南洋造船厂那十几艘五百吨级的江轮,不是还停在船坞里吗?”
陈小果愣住了:
“军座,那些船不是要卖给别家吗?”
张阳摇摇头:
“不卖了。留着自己用。”
李栓柱问:“要多少钱?”
张阳道:
“我算过了。一艘五百吨级的江轮,造价大概十五万大洋。咱们有十八艘,造价两百七十万。南洋造船厂是咱们自己的,成本价拿,两百万应该能拿下。加上流动资金、码头、仓库、办公费用,三百万打底。”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说话。
张阳继续道:
“我出二十万。你们每家出十万。小果、青山、栓柱、钱禄、福田,你们五家,每家十万,一共五十万。猛哥,你也出十万。这里加起来八十万。伯通和威廉那边,我跟他们说过了,每家出十万,一共二十万。这里就是一百万。剩下两百万,从南洋商业银行贷款。用船做抵押,利息低得很。”
李栓柱算了一下:
“军座,那咱们这股份怎么算?”
张阳道:
“我出二十万,占百分之二十。你们每家十万,各占百分之十。贷款的部分算负债,不算股份。赚了钱,先还贷款,还完了再分红。”
刘青山问:
“军座,咱们这生意,能赚多少钱?”
张阳道:
“伯通过算过。咱们这种吨位的火轮,如果生意饱和,一艘船一年能赚八九万大洋。十八艘船,一年就是一百五六十万。如果抗战爆发,长江运力紧张,赚得更多。”
李栓柱眼睛亮了:
“一年一百五六十万?那咱们一家能分十几万?”
张阳点头:
“差不多。赚了钱,可以商量着办。拿一部分继续买船,继续扩大船队规模。另一部分直接分红。让大家都能成为富家翁,不用为钱财烦恼,可以将精力用在抗日上面。”
贺福田一拍大腿:
“干了!这生意做得!”
陈小果也点头:
“我也干。”
刘青山推了推眼镜:
“军座,这生意确实好。可有一条,咱们都是当兵的,不懂做生意。谁来管?”
张阳道:
“这个我让伯通管。他是总务处长,管着那么多工厂,还管不了一个船运公司?”
几个人纷纷点头。
张阳看向李猛:
“猛哥,你呢?”
李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干。”
他端起搪瓷缸子,朝张阳举了举:“军座,我敬你。”
张阳也端起搪瓷缸子,跟他碰了一下。搪瓷缸子碰搪瓷缸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栓柱也端起来:
“来来来,都端起来。干了这一缸,以后就是船运公司的股东了。”
几个人都端起来,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贺福田放下搪瓷缸子,抹了抹嘴,忽然问:
“军座,你说有几件事要商量。这是第一件。第二件呢?”
张阳看着他:“第二件,是猛哥的事。”
李猛愣了一下。
贺福田也愣了一下:
“猛哥的啥子事?”
张阳道:“猛哥的事。”
他看着李猛,缓缓道:
“猛哥,你回来几个月了。我一直没给你安排正式的职务。不是我不给你安排,是我在想,给你安排个啥子位置才合适。”
李猛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