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孝先点了点头。
李猛从屋里出来,又去见了那些跟着郑孝先搞学习小组的军官。他一个一个地谈,一个一个地说服。
有的人听进去了,有的人半信半疑,有的人表面上答应,心里还在犹豫。可不管怎样,没有人再公开搞那些名堂了。
十月上旬,一六三师那边,李猛也去了。傅崇节和沈幼农还在关着,可他们的支持者还在。
李猛到了营里,没有先找那些支持者,先找了那些中间派。他跟那些人谈了话,讲了道理,让他们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些中间派听了他的话,纷纷表示不再跟着傅崇节、沈幼农搞了。
那些死硬派,李猛也没有放弃。他一个一个地找他们谈话,有的谈了一次,有的谈了两次,有的谈了三次。
他不骂人,不打人,只是讲道理。他的道理很简单:二十三军是川南老百姓的子弟兵,是抗日的先锋队。张军长是一个真心为老百姓做事的人。跟着张军长,不会错。
那些死硬派,有的被他说服了,有的表面上服了,心里还是不服。可不管怎样,没有人再公开反对张阳了。
十一月,军部直属部队那边,李猛也去了。顾嘉棠还在搞他的学习会,只是做得更隐蔽了。
李猛没有直接去找顾嘉棠,而是先找了那些参加学习会的人。他一个一个地谈话,一个一个地说服。
有的人听了他的话,退出了学习会。有的人还在犹豫。有的人坚决不退。
李猛最后才去找顾嘉棠。两个人关在屋里,谈了两个多时辰。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啥子。
可顾嘉棠从屋里出来之后,再也没有搞过学习会。他解散了学习小组,收起了那些材料,老老实实地当他的副营长了。
十二月,二十三军的思想教育整顿工作基本结束了。三个月的努力,部队的思想终于统一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听不见了,那些对立和冲突消失了。
官兵们唱着《我的祖国》,喊着“保卫家乡、保卫川南、保卫全中国”的口号,训练更加刻苦,纪律更加严明。
张阳站在军部二楼的窗前,望着下面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久久不动。李猛站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
操场上,士兵们喊着号子,步伐整齐,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在蓝天下缓缓飘散。
学校的钟声响起来,清脆而响亮。
江面上,几只渔船漂着,船夫撑着长篙,慢悠悠地划着。
张阳转过身,看着李猛:
“猛哥,谢谢你。”
李猛摇摇头:
“不要谢我。我不是帮你,我是帮二十三军。”
张阳点点头,又转过身,望着窗外。夕阳西下,把整座城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传来歌声,是《我的祖国》,几百个人在唱,声音洪亮,在暮色里回荡。
“这是英雄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
张阳站在那里,听着那些歌声,久久不动。
一九三七年二月十二日,宜宾城外的翠屏山。
春天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照得山坡上的野花一片金黄。
李栓柱蹲在地上,拿树枝扒拉着炭火,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蹿。赵小慧给他生了第三个儿子,满月酒刚办完没几天,他脸上那股得意劲儿还没散,走路都比平时飘三分。
“军座,这火差不多了,可以烤了。”
他从筐里拎出一只腌好的鸡,拿铁签子穿好,架在火上。
张阳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头上戴着一顶草帽,帽檐压得低低的。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的是蒙顶甘露,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旁边坐着李猛,一身半旧的青色僧袍已经换成了灰布短褂,光头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刘青山、陈小果、钱禄、贺福田几个散坐在周围,有的靠着树,有的躺在草地上,有的盘腿坐着。
几个警卫员远远地待在下风口,也穿着便服,有的在捡柴,有的在洗菜,有的在铺布单。
小陈蹲在溪边洗萝卜,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闪着光。这次出来踏青,张阳特意交代了不许穿军装,谁也不许叫军座。
他说今天没有军长师长,只有兄弟几个出来耍。大家嘴上答应了,可一开口还是军长师长的,改不过来。
贺福田拿铁签子戳了戳那只鸡,翻了个面,滋滋冒油。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酒壶,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递给旁边的钱禄。
钱禄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