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正站在廊下,往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她低下头,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
王泽收回目光,对老妈点了点头:“知道了。”
视线再清晰时,目光所及已经是抗战世界的热带雨林。空气里带着土腥味和草木的湿气,远处隐约传来部队操练的号子声。
第二天,王泽的院子里,护卫队的将领能回来的都回来了。
岳涛、周卫国、林振生、任正林…几十号人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见王泽出来,齐刷刷立正敬礼。
王泽摆摆手:“过年呢,不讲这个。”
旅长和李云龙几人也从各地赶了过来。李云龙一进院子就嚷嚷开了:“老弟!俺老李给你拜年来了!”
他看见王承业和王安宁,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一把将王承业举过头顶。王承业也不怕,低头看着他,叫了声“李伯伯”。
李云龙一愣,随即笑得更欢了,一把将王承业放下来,扭头朝院子外扯开嗓子就喊:“丁伟!孔捷!你们俩赶紧过来瞅瞅,我老弟这娃娃,太他娘的聪明了!”
王泽笑着挥手把俩娃往屋里撵:“行了行了,外头风大,进去玩去。”
小草和二娃一人牵一个,把两个小家伙往铺了厚毯子的角落里带。四个孩子凑到一块儿,没一会儿就笑闹成一团,满屋子都是脆生生的笑声。
院子里的将领们三三两两散开,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难得松快一天。
周卫国夹着根联盟香烟,朝岳涛扬了扬下巴:“老岳,北边咋样了?”
岳涛端着一杯浓茶,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才道:
“还能咋样,那边的鬼子全剩些十几岁的娃娃兵。平时闲着也是闲着,隔三差五就拉出去揍一顿——这事儿李团长最爱干。”
李云龙一听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珠子道:“那能咋办?我那团都十万人了!总不能让大家伙天天蹲着长膘吧?总得找点事做!”
周卫国一听,好家伙,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一个团十万人?”
众人哄的一声全笑了。
大家都明白为啥他这一个团这么多人。
孔捷灌了口茶,咂咂嘴,低声嘟囔了一句:“常开心也真够小气的。”
话音一落,旁边有人接茬:“小气有啥用?咱该干啥还干啥。”
这话又引来一阵笑声。
李云龙把烟头往地上一摁:“说真的,鬼子占领区那边,老百姓“太惨”了。好大一片地儿,走半天都见不着几个人。”
孔捷乐了:“人都跑了,你上哪儿见去?”
可不是嘛,人都跑王泽的地盘上来了。来了就分地、分房、发种子发农具,孩子免费上学,还没有农业税。
旅长摆摆手,压住笑声,看向王泽,正色道: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王泽,多亏了你那个移民政策。不然那些老百姓,是真的过不下去。”
王泽接过李二虎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分内之事。”
他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这些跟着他从无到有一路打出来的将领们,“今天是年初三。大家难得聚这么齐,别的先不说了——走,吃饭去。”
他大手一挥,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身后哗啦啦站起来一片,呼呼啦啦跟了上去。
国府大楼的宴会大厅里灯火通明,上千号人坐得满满当当。
一进门,辣椒混着花椒的香气就直往鼻子里钻——顶级川菜大席才有的复合香气,麻、辣、鲜、香层层叠叠,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李云龙一屁股坐下来,筷子都来不及拿,先伸手捞了块鸡肉塞嘴里,烫得直哈气:“舒坦!这才叫过年嘛!”
满堂哄笑。
王泽在主位坐下,端起酒杯,满桌将领齐刷刷跟着举杯。
他没说场面话,只吐出两个字:“干杯。”
“干杯!”
上千条嗓子吼出来的声浪,差点把屋顶掀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将领们端着酒杯互相敬酒,划拳声、笑骂声此起彼伏。
整个南洋联盟国沉浸在新年的气氛里。
与南洋联盟国的热闹不同,美丽国这个年过得水深火热。
月末的一天早上,罗师傅的助手推门进来,看见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电报,一动不动。
助手轻轻叫了一声:“总统先生?”
罗师傅抬起头。
助手愣住了。
罗师傅的头发,几乎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