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竹叶村以东三四里处,一片幽深的密林匍匐在官道两侧,枝桠交错,遮天蔽月。今夜无风,林间寂静得只能听见马蹄踏碎枯叶的细响——正是埋伏狙击的绝佳之地!
密林西口,一队人马正护着一辆青篷马车快速的驶入密林。
“他们该不会看出什么破绽了吧?”
张叁驾着马车,攥紧缰绳的手心滋滋冒汗,孙云策马在旁,十名禁军侍卫散在前后,所有人神色紧绷,主要是怕那伙神秘人不来。
孙云回头瞥了一眼来路,林中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见。他压低声音:“那户人家会不会说漏嘴?”
“不会。”
张叁摇头,语气却不如面上镇定:“按殿下安排,李肆找的是真逃犯——城南刘氏,杀夫案悬了半年,刑部一直在缉。她三日前逃到竹叶村,给那户人家塞了银子封口,痕迹、时间都对得上。”
张叁看了一眼昏死在马车里的妇人,这个妇人自然不是老鸨王氏,但今夜要的就是“似是而非”,就是要让那伙神秘人觉得他们带走的这个案犯,就是老鸨王氏。
“既然案犯是真实的,也是前两天才刚刚偷藏到那户人家的,那就不会有破绽,即便那伙人再怎么逼问那户人家,答案都是一样,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
张叁补充道:“而且殿下也说了,时间紧迫,那伙人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核实与细查,更不敢去赌,所以有了这些风吹草动的消息与踪迹,他们一定会追来的!”
“好,那就放慢脚步,等一等他们”孙云点头道!
但话音未落,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急促鸟鸣——三短一长,暗号。
“不用了,他们来了!”
一直留在后方的李肆突然策马奔来,急道:“加快速度,不要露出破绽,我去通知埋伏在前面的赵慕兰将军!”
“好,依计行事,架”
听到这个消息,孙云等人顿时兴奋了起来,他一扬手,车队骤然加速,车轮碾过碎石枯枝,在寂静的林中扯出一道刺耳的轨迹。尘土扬起,蹄印凌乱——一切正如“仓皇逃窜”该有的模样。
与此同时,一里之外的韦首领与马忠等人策马飞奔而来,骑在前面的马忠看着泥土上新鲜的车辙印,突然笑道:“大人,马蹄印和车轮印都压得很深,应该不过一刻钟,或许他们就在前面的密林!”
“快,在密林深处截住他们”韦首领下令道!
“是架”
顿时,众人的速度也快了几分,朝着孙云等人追逐而去!
城南,军神府门前!
“军神府管家赵福参见殿下!”
到达军神府,春桃与夏禾进去通报后,福伯便带着二女前来相迎,只是听福伯这意思:“殿下恕罪,我家老爷偶感风寒,不便见客,老爷请殿下改日再来!”
什么意思,不见我?可我偏要见你萧宁没下马车,也没在意,只是坚定的说道:“劳烦回去告诉老将军,本宫今晚就在这里等,等到老将军见本宫为止!”
福伯也没想到这十殿下脸皮这么厚,明确被拒绝了,你还赖在这里他只好无奈道:“殿下稍后,小人再去通报一声!”
“等等”
福伯刚起身没走几步,忽然又被萧宁叫住了,只听他说道:“秋月,拿着这块金牌,与你们管家同去,顺便告诉老将军,本宫实在不想用这块金牌,但您别逼本宫”
什么金牌,能让老爷改变主意?秋月接过金牌,好奇的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特别是金牌正面“如朕亲临”这四个字,差点吓得她没把金牌丢掉!
“拿稳咯,去吧”
“是,殿下”
秋月稳了稳心神,捧着金牌,跟在了福伯的身后,他没看那块金牌,不过他心想:一块破金牌有什么用,老爷的脾气他自然清楚,说了不见客,就是不见,哪怕三公来了都不见,除非是陛下来了!
只是让福伯没想到的是,他汇报完后,老爷只回了一句:他喜欢等,就让他等吧;但是当秋月汇报完,并给老爷看了一眼金牌后,老爷也只回了一句:请十殿下进来吧!
前后态度,相差甚大,让福伯摸不着头脑,可秋月那个死丫头,捂着金牌不让他看,也不跟他说,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后院,凉亭!
一壶热酒,一叠凉菜,一位老人,老人正端着热酒,就着荒凉的夜色与凉菜,一杯接着一杯,直到听见身后的逐渐清晰脚步声,才放下了酒杯!
“萧宁见过老将军!”
虽然萧宁是皇子,但在对面坐着的,乃是大夏军神,为大夏开疆拓土,征战四方的不败神话,就算是他亲爹来了,也要礼让三分!
“老头子一个了,担不起殿下如此大礼!”
老将军赵淮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感叹了一声,但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幽怨与不快。
萧宁自然听出了老将军的不快,所以赶紧认错道:“老将军莫怪,今夜本宫心烦意乱,久久无法静心入睡,想到老将军或许亦是如此,所以想来见见老将军,聊聊闲话!”
“老夫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