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胜利的喧嚣，仿佛还未散尽。
可那股子热气，在柳欢出现的一瞬间就被抽干了。
陈夜靠在椅子上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这女人什么意思？
刚刚还笑魇如花，转眼就换了张冰山脸变脸比翻书还快！
难道是郝斌的案子，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还是说，刘波那个老登背后还有什么手段？
不对。
都不是。
柳欢的眼神不对劲。
那眼神象x光象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不是针对案子的。
是针对他陈夜这个人。
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发现了？
不可能！
自己穿越过来，虽然性情大变。
但在法律本能的加持下工作上从未出过错。
那些女人虽然偶有怀疑，但也都被自己糊弄过去了。
柳欢这个妖精，是所有人里最精明最难缠的。
难道，真的被她看出了破绽？
陈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强迫自己放松，决定先下手为强抢回主动权。
脸上瞬间挂上那副招牌的痞笑。
“柳总，这么晚了不回家，是打算在办公室里和我共度良宵？”
他故意把话说得轻挑。
试图用过去的相处模式，来掩饰此刻的心虚。
柳欢没有接他的话。
她就那么站着，一言不发继续盯着他。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陈夜额角已经见了汗。
操。
这娘们儿到底想干嘛？
这感觉，比在法庭上被三堂会审还难受！
就在陈夜快要绷不住，准备直接掀桌子的时候。
“噗嗤。”
柳欢突然笑了出来。
那张冰山脸瞬间融化，百花盛开又变回了那个媚眼如丝的妖精。
“送我回家。”
她带着一丝慵懒的开口了。
“刚在办公室喝了点酒，开不了车了。”
陈夜刚放回肚子里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操！
送你回家？
我他妈哪会开车！
虽然有前身的驾照，但老子不会开呀！
原身那小子，车技肯定不赖。
自己这要是上了车，一脚油门是把这妖精送回家。
还是直接把君诚律所的法人送上西天？
这风险，太大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查找着脱身的借口。
“老板。”
“今天高兴，我也喝了点。”
“要不……找个代驾吧？”
柳欢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象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好吧。”
她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陈夜刚松了口气。
柳欢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头皮发麻。
“你联系。”
我联系？
我他妈联系个鬼！
我连你家住哪个小区，哪个单元门牌号多少都不知道！
难道要我问：“老板为了方便代驾上门。
请您报一下家庭住址，精确到门牌号？”
这不当场就得露馅？
原身那个混蛋，肯定没少去她家！
妈的，撒一个谎得用一百个谎来圆。
看着柳欢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陈夜心一横，干脆耍起了无赖。
这也是他最擅长的。
他掏了掏口袋两手一摊。
“老板，这钱我不出。”
“你自己找代驾。”
柳欢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憋脚又无耻的理由来搪塞。
她定定地看了陈夜几秒。
随后，笑得花枝乱颤。
“小混蛋。”
她骂了一句，却全是宠溺真的拿出了手机点了几下。
陈夜在旁边看着，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妈的。
又混过去一关。
代驾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