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陈夜那句话,带着一股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狠劲。
李哲和王浩,两个热血青年,彻底傻了。
他们傻傻地看着那个撕碎公函。
满脸戾气的男人,脑子直接宕机了。
还能这么玩?
还能直接跟省高院叫板?
这是律师?这他妈比黑社会还狂!
安然和温怡也呆住了,她们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纸片。
只有秦可馨,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陈夜那张狂到没边的脸。
看着他那双迸发出骇人光芒的眼睛。
这才是他。
这才是那个,能让她心甘情愿飞蛾扑火的男人。
【妈的,一群老狐狸,还想跟我玩太极?】
陈夜心里骂了一句,环视一周,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没再废话,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柳姐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柳欢慵懒的调笑。
“小混蛋,这个点打电话,是想姐姐了吗?”
“想,想死了。”陈夜面不改色地胡扯。
“不过今天有正事,想请你帮我找个人。”
“说。”
“我要一个物证专家,最好的退休的也行。”
柳欢在那边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一会把他联系方式会发到你手机上。”
“谢了,柳姐,下次帮你检查身体。”
陈夜挂断电话,行云流水。
他转身,重新面对已经石化的团队。
“都愣着干什么?准备干活了。”
不到二十分钟。
君诚律所最大的会议室里。
堆积如山的卷宗,淹没了长长的会议桌。
浓郁的咖啡香气,混合着所有人的紧张气息,在空气中发酵。
陈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柳欢发来一个名字和电话。
林正德,前最高检物证鉴定中心主任。
三年前因为顶撞领导,被强制提前退休。
【刺头?老子就喜欢刺头!】
陈夜咧嘴一笑,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是林老吗?我是君诚律所的陈夜。”
一个小时后。
王浩带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旧夹克。
但腰杆挺得笔直的老人,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他就是林正德。
他扫了一眼满屋子的年轻人和堆成山的卷宗,眉头都没皱一下。
“东西呢?”
陈夜将一份内核卷宗的复印件推了过去。
林正德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林正德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用手指,敲了敲其中一页。
“凶器呢?”
秦可馨连忙回答:“根据卷宗记载,是一把水果刀,在案发地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的。”
“衣服呢?被害人的,还有嫌疑人郝斌被捕时穿的衣服。”
“都在证物清单上,但没有后续的鉴定记录。”
林正德抬起头,双眼扫过陈夜。
“dna呢?”
他问出了一个让所有年轻律师都浑身一震的问题。
“这案子是十多年前的,当时dna技术可能还不……”李哲下意识地解释。
“放屁!”
林正德直接开喷,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十多年前,dna鉴定早就是命案必走的程序!
尤其是有明确嫌疑人和凶器的案子!”
“卷宗上,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到dna鉴定!”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做!”
林正德将那份卷宗扔回桌上。
“就凭这个,这案子当年就不该判死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安然和温怡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们虽然不是专业的,但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最关键的物证。
根本没有经过最科学的验证,就直接成了定罪的依据!
【操,果然有猫腻。】
【这帮人,不是蠢,是坏!】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