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自己,跟着我回来的吗?
那句话,轻飘飘的,
象一根针,又毒又准,直接扎进了温怡最后的自尊里。
陈夜欣赏着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心里那股被折腾了一晚上的邪火,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甚至还使坏,又往她那边挪了挪。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危险的程度。
他能清楚地看到她因为惊恐而剧烈颤斗的睫毛。
和那张“唰”一下就没了血色的脸。
【呵,让你再跟着老子。】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律师都是吃素的?】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享受这种用最斯文的皮囊。
做最流氓的事情所带来的变态快感。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步。
等她再往后缩,他就再往前逼。
直到把这只看似纯洁的小白兔。
逼到墙角,逼到崩溃,逼到她为今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可他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温怡没有再退。
她也退无可退了。
她只是死死地抱着自己的手臂。
身体缩成一团,然后,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没有声音。
没有抽泣。
就是那么安静地,绝望地掉眼泪。
那眼泪砸在沙发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也象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陈夜所有的恶趣味。
【操。】
【又来这招,这姐们儿是懂拿捏的。】
陈夜心里的那点得意劲儿瞬间没了,换来的是一股子更深的烦躁。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
女人的眼泪,对他来说。
比法庭上对方律师最刁钻的问题还难处理。
打不得,骂不得,讲道理也没用。
直接让他所有流氓手段都卡了壳。
他那只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再往前,是流氓。
往后退,又显得自己跟个被吓住的怂包一样。
他妈的,进退两难。
公寓里,只剩下女孩无声的哭泣。
每一滴眼泪,都象是在控诉他的恶劣。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终于,陈夜扛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行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很冲,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温怡的肩膀抖了一下,哭得更凶了。
“有事说事!你哭能解决问题吗?”
陈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你到底想干什么?真就为了一个案子,就这么死缠烂打地跟着我?
新城那么多律师,你非得找我?”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连串问题砸了过去。
“你直接去律所前台预约不行吗?非得玩跟踪这一套?
你知不知道老子差点以为你是仙人跳!”
温怡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她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脸,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我去过……”
“什么?”陈夜没听清。
“我去过君诚律所……”温怡的声音大了一点。
“前台说,想指定您……您的案子。
咨询费一个小时就要两万……而且……而且还不一定能见到您……”
陈夜愣住了。
两万一小时?
【卧槽,老子时薪两万?柳欢这娘们儿藏私房钱呢?】
【这他妈哪是咨询,这是印钞机啊!】
他看着眼前哭得惨兮兮的女孩。
再想想自己刚才在ktv一晚上烧掉的几十万。
一股子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的感觉涌了上来。
“那你也没必要去那种地方上班吧?”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多大?看着也就刚二十出头。”
提到这个,温怡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羞耻和不堪。
“我需要钱……”
“我学的……就是法律……我知道。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