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陈夜对着话筒补充完了他刚才的话。
“请看这个！”
他转身，向着自己的团队对着王浩点了点头。
“王浩！”
“在！”
王浩猛地站起，压抑了一整场的怒火和憋屈。
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大步流星地走向书记员。
“审判长，我方请求播放一段视频证据！”
赵立的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视频？
什么视频？
“反对！”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吼了出来。
“来源不明的视频，不具备证据资格！”
审判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对书记员点了点头。
“准许。”
法庭中央的大屏幕，闪铄了一下。
之前那份刺眼的“环保合格报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下一秒。
“嗡……”
一阵无人机螺旋桨的轻响，从音响中传出。
屏幕上，出现了绿色的、斑烂的热成像画面。
那是新世纪化工厂的后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陈夜要干什么。
【来了。】
【好戏，现在才算真正开场。】
陈夜的内心，一片冰冷。
屏幕上，一条极不自然的亮黄色线条。
从工厂围墙的地下，鬼魅般钻出。
它象一条蜈蚣蜿蜒着，爬向山谷深处！
“这是……”旁听席上，有记者失声低呼。
赵立的瞳孔，在看到那条亮黄色线条的瞬间，骤然收缩！
张瑞峰的身体，更是猛地一颤，差点从被告席上滑下去。
【暗管！】
【他们是怎么找到的？！】
视频还在继续。
无人机的镜头，紧紧追着那条管线，穿过崎岖的山林。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被杂草和藤蔓复盖的巨大山涧。
镜头切换。
不再是热成像。
而是高清的夜视画面。
一个巨大、漆黑、冒着诡异白气的污水湖。
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神经！
湖面漂浮着五彩的油污，湖边的泥土寸草不生，呈现出黑褐色。
一根比人还粗的水泥渠道，正从山壁的隐蔽处伸出。
“咕嘟……咕嘟……”
带着泡沫的黑褐色粘稠液体，正源源不断地从渠道里喷涌而出！
那股仿佛能穿透屏幕的恶臭。
让整个法庭的人，都下意识地皱起了鼻子。
“呕……”
旁听席上，一位记者看到这一幕。
再也忍不住当场干呕起来。
整个法庭，彻底炸了！
“天呐！这就是他们干的好事！”
“杀千刀的畜生啊！”
“我们的地！我们的水啊！”
村民们的哭喊声、怒骂声，汇成了一股洪流，几乎要掀翻法庭的屋顶。
记者们的闪光灯，对着屏幕，对着面如死灰的张瑞峰疯狂闪铄。
赵立呆呆地看着屏幕。
他那引以为傲的辩才，那颠倒黑白的技巧。
在这一幕铁证面前，脆弱得象一张纸。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
都在随着那“咕嘟咕嘟”的毒水，一起被冲进地狱。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暗了下去。
但那地狱般的一幕，却烙印在了每个人的脑海里。
审判长拿起法槌，重重敲下！
“肃静！”
他连敲了三下，才勉强让法庭恢复了秩序。
他的胸口，同样在剧烈起伏。
陈夜重新拿起了话筒。
“赵大律师，刚才你问我，真正的排污水样在哪？
超标数据在哪？现场污染的照片在哪？”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刚刚暗下去的屏幕。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赵立的身体晃了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然，只有视频还不够。”
陈夜的攻势，没有丝毫停顿。
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