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陈夜不顾医生和护士的强烈反对,强行办了出院手续。
他身上的伤远没好利索,一动就钻心地疼。
但他等不了。
接下来的两周,君诚律所公益法律援助部,彻底进入了战争状态。
办公室的灯,几乎二十四小时都亮着。
外卖盒子和咖啡杯,在角落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浩联系的京城检测中心,结果出来了。
青湖村的河水样本,和新世纪化工厂排污口的毒水样本。
化学成分高度吻合。
重金属、强酸、以及多种致癌物严重超标。
村民们的血液和尿液样本里。
也检测出了相应的有毒物质。
铁证如山!
李哲那边,也成功挖出了张瑞峰通过离岸公司转移资产的脉络。
并联合经侦部门,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
直接冻结了张瑞峰在国内的数亿资产。
安然在秦可馨的指导下,写出了一份长达上百页的起诉书。
逻辑严密,指控清淅,字字泣血。
而陈夜,则成了整个团队的主心骨。
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带着伤,集成所有证据。
推演庭审的每一个细节,预判对方可能使出的所有阴招。
他的前身法律知识记忆,在这场高强度的备战中,发挥到了极致。
他就象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将所有线索串联,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
两周后,开庭日。
新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戒备森严。
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将法院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这起由君诚律所发起的,状告新城纳税大户“新世纪化工厂”的巨额环保侵权案。
早已引爆了整个舆论。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法院门口。
车门打开。
新世纪化工厂的老总张瑞峰。
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由京城顶级律所派出的豪华律师团。
为首的,是号称“不败金身”的行业大状,赵立。
他们每个人都西装革履,气场强大。
资本的力量,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就在这时,另一边,陈夜那辆骚包的奔驰也到了。
车门打开。
陈夜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修身西装。
白色的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
金丝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锋芒。
额角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
给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平添了几分冷厉的杀气。
秦可馨、李哲、王浩、安然,紧随其后。
他们虽然年轻,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屈和决然。
两拨人,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下,狭路相逢。
空气瞬间凝固。
张瑞峰看着陈夜,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
“陈律师,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他看了一眼陈夜额角的伤疤,笑容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何必呢?为了几个泥腿子,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价钱好商量。”
陈夜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笑了。
“张总,你很快就会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比如,正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再比如,你的下半辈子。”
张瑞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王牌大律师赵立,走上前来,轻篾地看了陈夜一眼。
“年轻人,别太气盛。”
“法庭上,靠的是证据和实力,不是嘴皮子。”
陈夜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回。
径直带着自己的团队,走上了台阶。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王浩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进入法院,安检,来到指定的审判庭。
法庭内,早已座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