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还是不接?
这个问题在陈夜脑子里只盘旋了零点零一秒。
上辈子当牛做马,就是因为没得选。
这辈子,他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选择。
他划开屏幕,将手机贴到耳边。
一个女人腻得能拉出丝的嗓音。
顺着听筒钻进他的耳朵,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怎么,宝贝儿,昨晚把前妻伺候爽了,嗓子都哑了?”
陈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他妈怎么回?
说没伺候?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说伺候了?万一原主昨晚根本没跟前妻在一块儿呢?
他这具身体里,除了一个ktv男公关的憋屈灵魂。
没有任何关于原主的记忆。
他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哪个世界,还是他原来的世界。
面对这种未知的局面,最好的应对就是不应对。
陈夜清了清嗓子,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单音节。
“恩。”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轻笑出声,笑声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离了?”
“恩。”
陈夜继续扮演着他宿醉未醒的精英人设。
“我就知道,苏倾影那种外冷内也冷的女人,撑不了多久。”
女人的话语里带着胜利者的眩耀。
“行了,私事说完了,说正事。”
她的声线陡然一变,刚才的魅惑消散了几分,多了些许严肃和干练。
“下午两点半,东城法院,张宏盛那个烂尾楼的案子。
最后一次庭审,别给我搞砸了。”
陈夜的心猛地一沉。
庭审?
开什么国际玩笑?
老子连六法全书是哪六本都不知道,你让我上法庭?
“你要是输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勾人的腔调,慢悠悠地,一字一顿。
“哼哼,晚上就来我办公室,我亲自给你……‘上上课’。”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陈夜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消化一下。
这个备注【小妖精】的女人。
不仅是原主的情人,还是他的……上司?
而且,自己几个小时后,就要去那个叫“法院”的地方。
跟人打一场听起来很重要的官司。
输了,还有特别的“惩罚”。
陈夜把手机扔到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两个选择摆在他面前。
一是现在就跑路。
卡里有八位数的存款,名下还有一套房。
随便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买个小岛。
天天开泳池派对,不比在这儿玩心跳刺激?
这是他上辈子做梦都想过的生活。
可另一个念头却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跑?
太怂了。
他陈夜在湖底窒息的时候,发过誓,这辈子要做玩弄人心的人上人。
现在老天爷给了他一个顶级的开局。
有钱,有颜,还有个听起来牛逼到不行的律师身份。
结果他提桶跑路,回去当个混吃等死的富家翁?
那跟上辈子被富婆压在身下,有什么区别?
不,这辈子,他要当那个压人的。
他要站在这个人吃人的游戏桌上,看看自己到底能赢多少。
陈夜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和赌徒心态,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干了!
决定下来,思路就清淅了。
第一步,搞清楚“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他从床上爬起来,环顾这间陌生的顶层公寓。
他需要线索。
他冲进衣帽间,里面的景象让他再次咂舌。
一整排的定制西装,下面是各种昂贵的皮鞋。
手表格子里,百达翡丽和江诗丹顿静静地躺着。
陈夜随手拿起一件衬衫,料子丝滑,是他在ktv里只敢远观的奢侈品牌。
他在一个西装内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皮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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