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没有任何试探，两股力量在擂台中央正面撞击。
冥王哈迪斯手中的双叉矛如同死神的丧钟，以一种极简却极重的方式劈下。空气被这股力量挤压发出悲鸣。
“给老子挡住！！”
曹操那只燃烧着鬼火的独眼圆睁，手中的幽弯刀横向上一撩。
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整个竞技场都在颤抖。
然而，力量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哈迪斯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神与鬼之间的鸿沟依然存在。曹操脚下的幽蓝浪潮瞬间崩碎，整个人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双膝一弯，硬生生把坚硬的擂台地面跪出了两个深坑。
“只有这种程度吗？”
哈迪斯居高临下，单手压着矛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中满是冷漠的嘲弄，“作为亡灵，你的身躯倒是比我想象的硬一点，但也仅此而已了。”
被死死压制的曹操，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恐惧。
相反，他露出了一个极度贪婪且狡诈的笑容。
“只有这种程度？”
“那你可得睁大眼睛看好了！”
下一秒，异变突生。
曹操那只原本空着的左手，突然向后腰一抹。
并没有多么复杂的拔枪动作，一团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在他掌心凝聚。那是一把通体由怨灵鬼火构成的老式燧发手枪，枪管粗大，上面缭绕着肉眼可见的深海诅咒。
“惊喜！！”
砰！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不需要瞄准。
一声沉闷的枪响，并不是火药爆炸的脆响，更像是深海气泡炸裂的声音。
一颗裹挟著浓烈黑气的幽蓝子弹，贴著两人武器僵持的缝隙，直奔哈迪斯的面门而去！
哈迪斯的反应极快。
作为身经百战的冥王，他在曹操手腕翻动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预判。他的头颅微微向后一仰，动作优雅而从容，那颗幽蓝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飞过，最后消散在空中的。
“无用的挣扎。”
哈迪斯刚想开口嘲讽这种偷袭的卑劣。
呕——！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突然在哈迪斯面前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尸臭，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的海藻、发酵了几个世纪的鲸鱼尸体、以及下水道淤泥的究极味道。这股味道随着那颗子弹的轨迹，直接糊了哈迪斯一脸。
即使是见惯了冥界尸山血海的哈迪斯，在这一刻也不由得脸色发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优雅的表情瞬间崩坏，发出了一声不受控制的干呕。
“这是什么下作的招式？！”
哈迪斯用手背死死捂住口鼻，眼睛第一次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意与恐慌。那是接近洁癖患者掉进粪坑后的恐慌。
对于他来说，这种精神攻击比肉体伤害更让他无法忍受。
“这可是我那艘船底舱里最醇厚的陈酿！”
“这是大海的味道！”
趁著哈迪斯干呕分神的瞬间，曹操猛地发力，将压在头顶的双叉矛顶开半寸，随后手中的幽蓝手枪再次举起，这一次直接顶向了哈迪斯的胸口。
“滚开！”
哈迪斯怒不可遏，手中的双叉矛长柄一转，不再是下压，而是横向猛击，精准地砸向曹操握枪的左手手腕。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普通人的手骨绝对会粉碎性骨折，武器也会脱手飞出。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哈迪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自己的矛杆不像是打在了肉体上，也不像是打在了骨头上，反而像是砸在了一块具有某种奇怪粘性的石头上。
那把幽蓝色的手枪，纹丝不动。
不仅没有被打飞，反而像是长在了曹操的手上一样，极其稳定。
“嗯？”
哈迪斯借着双方错身而退的间隙，目光扫过曹操的那只左手。
这一次，他看清了。
那根本不是幽灵的人手。
在幽蓝色的鬼火掩映下，曹操握枪的手指并没有分明的指节。那几根手指呈现出一种边缘锋利的块状结构，彼此之间仿佛是用某种胶水粘连在一起，指尖更是直接没入了枪柄内部，完全融为了一体。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未完成的雕塑，又像是某种被粗暴拼接起来的方块积木。
“你的身体构造”
哈迪斯皱着眉头，嫌弃地甩了甩手中的矛，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真是丑陋得别出心裁。手指粘连成块，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