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与那个刚刚击败他的人再次交战。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
直到他在脑海中,完美地破解了对方的招式,完美地斩下了对方的头颅。
他输掉了面子,却赢走了对手的剑。
输得越多,他脑海中的剑术就越庞大,越杂乱,也越丰富。
他就像是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著全天下所有剑客的精华。
最终,定格在了死后的世界。
四百年。
整整四百年。
他没有一天停止过挥剑。
他没有一天停止过输。
在这一次次的败北中,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剑术,那些神乎其技的奥义,一点一滴地融入了他的骨血,变成了他的本能。
半空之中,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胸骨碎裂的闷响还在耳膜深处回荡,那种巨大的冲击力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正面撞击,将佐佐木小次郎的五脏六腑都挤压成了一团乱麻。
他在飞。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视线中的景象开始颠倒旋转。
昏暗的穹顶、刺眼的聚光灯、布满裂痕的水泥擂台、以及那个正保持着蹬腿姿势、浑身散发著幽蓝鬼火般气息的宫本武藏。
那个蓝色的身影正在极速缩小,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却如同附骨之蛆,顺着空气连接到了他的神经上。
“要结束了吗”
小次郎的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扫过了樱花国的观众席。
一群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亡灵。
他们没有像普通观众那样惊慌失措。
他们站了起来。
新选组冲田总司、近藤勇;宝藏院流胤荣;一刀流伊藤一刀斋;新阴流上泉信纲
这些在樱花国剑道史上如雷贯耳的名字,这些曾经在各自的时代屹立于顶点的剑豪们,此刻却做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动作。
他们没有拔出腰间的名刀,也没有呐喊助威。
他们只是虚握双手。
然后,高举过头顶。
呼——
第一声破风音响起。
伊藤一刀斋挥下了手中的剑。
紧接着。
呼——!
呼——!!
呼——!!!
成百上千道破风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低沉而宏大的共鸣。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没有复杂的剑技演练。
就是最基础、最枯燥、每一个刚刚入门的剑道学徒都要练习千万遍的动作——
素振。
上举,下劈。
上举,下劈。
他们的神情肃穆,眼神中没有对失败者的怜悯,只有对求道者的敬意。他们的动作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仿佛在这一刻,这数百位不同流派、不同时代的剑豪,共享着同一个呼吸,同一个灵魂。
这一幕,极其震撼。
在这震耳欲聋的寂静中,只有那整齐划一的挥剑声,如同战鼓,一下一下地敲击在佐佐木小次郎的心头。
“啊”
小次郎那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在这如海潮般的素振声中,猛地收缩。
世界变了。
竞技场的灯光消失了,水泥地面不见了,那个狂暴的宫本武藏也暂时隐没在了黑暗中。
佐佐木小次郎感觉自己落入了一片温润的水面。
深山,道场。
那是越前国的冬天,雪下得很大,压断了庭院里的枯枝。
“太慢了!”
一声严厉的呵斥伴随着竹剑击打肉体的脆响。
年少的佐佐木小次郎被打翻在地,手里的木剑脱手飞出,插在雪地里。
站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师父,富田势源。那位以短刀术闻名天下的大师,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又输了,小次郎。”
富田势源摇了摇头,“你的反应太慢,力量太弱。在真正的死斗中,你已经死了十次。”
年少的小次郎从雪地里爬起来,脸上挂著鼻涕和眼泪,却还要强行扯出一个不在乎的笑容:“啊呀呀,师父您的短刀太快了嘛。”
那是他剑道人生的开始。
也是他最强输家名号的起点。
画面再次破碎,重组。
这一次,是他在游历诸国。
他挑战过很多人。
有名震一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