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现场表演
杰克回到观众席的座位时,开场铃声已经响起第二遍,他口中不住说着“对不起”借过一下”,在人腿和前排座椅中找到一点空隙,跌跌撞撞地回到中轴座位上。
道奇夫妇心下奇怪,买个饮料怎么需要这么久?但第一名选手已经从侧翼上场,这点疑问很快就被掌声冲散了。
上半场的喧嚣气氛一扫而空,参赛者们换上正式礼服,站在麦克风前。罗兰德身穿阿玛尼春夏秀场高定西装,靠着《西区故事》的咏叹调《玛丽亚》获得了满堂彩。这首歌是主打男高音的炫技之作,但唱法和他在高中演出的《客西马尼》完全是两模两样。
能驾驭古典和摇滚两种唱法,哪怕因他的背景而抱有偏见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戏路和技术皆是无可挑剔。拉蒂法表演了《紫色》中的《我就在这里》(I'm here)。这首歌是《魔汉坏女巫》主演辛西娅·埃利沃的成名曲,音调跨度极大,起起又落落,比著名女高音大歌《抵抗重力》还要难上一层。
即使没有剧情辅助情感铺垫,拉蒂法也能快速调动起情绪,对曲子的演绎堪称完美。这是在几百场商业演出中锻炼出的能力,普通学生无法望其项背。黑人嗓音的力量席卷全场,震得人心口发紧。曲终,掌声如雷。舞台上的能量,同样传达到了直播间的弹幕里。【bravo! brava! banana!【谁说音乐剧不高雅啊,这音乐剧可太高雅了哈哈哈哈】【咦,手里的爆米花可乐怎么变成牛排葡萄酒了?】【唱得一点都不好听,建议女高男高立刻安排亚洲巡演,让我批判一番】【算盘珠子打得我在夏威夷都听到了哈哈哈哈】拉蒂法下场走回到舞台侧翼,坐在凳子上休息。稍微缓过情绪,她忍不住露出微笑。
表演途中,她用余光观察了评委们的表情,无一不是频频点头;而在后排的阴影中,也能隐约看见人们坐直身体,以一种崇敬的态度聆听她的声音。卡里亚·穆瑟尔带来的压力,竞促使她超常发挥,到达她自己都不可思议的高度。
也许她该感谢这位难以捉摸的对手。但很可惜,在这里,你要么成为第一,要么只能是剩下的入围者。
察觉到旁边的罗兰德瞥了眼,拉蒂法忙抑制嘴角,轻咳一声,转头和旁边的"阿拉贡的凯瑟琳″商业互吹。
得瑟就得瑟了,何必假装不在意呢。罗兰德在心中冷笑:“假清高。”拉蒂法也用余光打量了眼他这身喧宾夺主的奢牌,默默翻了个白眼:“死装男。”
外面又是一阵掌声歇下。本·普莱特报幕,终于到了第六位选手上场,两个互相瞧不上的选手立刻将视线转至舞台。不远处的观众席,利贝嘉和莎莉挺起腰板,准备好迎接全场迄今为止最响亮的掌声。
然而,主持人本·普莱特报出了一个让她们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的名字。“卡里亚·穆瑟尔,新泽西州哥谭城市高中,带来《雪莉》,选自音乐居《泽西男孩》!”
利贝嘉和莎莉:?你怎么唱了杰克的歌?
不止是师生两人。侧翼的选手,看过节目册的观众,以及最前面的评委,都被这临时换曲搞得晕头转向。
临时换曲不是没有先例。但你换什么不好,怎么偏偏挑了点唱机音乐剧?1一一所谓点唱机音乐剧,即是不专门作曲,而是选用已有的歌曲,创作出音乐剧作品。这种音乐剧选用的曲子大多是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很容易吸引明星粉丝走进剧院。
商业上的便利,势必牺牲掉艺术性。比赛虽未明文禁止,但大家心照不宣:这种曲子并不能算作是纯正的音乐剧歌曲。尤其是在这种艺术比赛上,有人恨不得把一百年前的音乐剧翻出来,能小众就小众,以彰显自己的内行且专业。
excuse me? 小姐你是不是该去阿卡姆挂个号看看啊?在一片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卡里亚鞠了一躬。她的黑色小礼裙外面套了一件红色西装。因为是临时借用的,尺码大了些,她干脆把袖子卷上去,让整身的搭配看起来随性又自然。要是再拿把吉他上台,那就摇身一变成少女摇滚明星了。杰克的父母惊异地对视一眼,转过头盯住,眼神无声地询问:她怎么穿着你的衣服?
杰克:…别问我,我也懵着呢。
灯光重新调整方向,所有光束与视线,汇聚到台上的女孩身上。钢琴的第一个音符落下,卡里亚周身的气场陡然一变,眼神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
《泽西男孩》是在《妈妈咪呀!》之后,商业成绩第二成功的点唱机音乐剧,讲述了在甲壳虫乐队出现之前、美国最受欢迎的乐队“四季乐队”,如何从新泽西州的贫民一路走到巅峰,又如何摔到四分五裂。按照现今的审美,四季乐队的曲子偏柔和,不过仍被归类为宽泛意义上的摇滚乐。
可现在,能用的只有一架钢琴,没有吉他,没有鼓点,想要补足这方面的不足.…
“让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乐器就好了。”
卡里亚在心中默念。
身体的状态倒转回数个星期前,她和杰克,在那个练舞室里,一点点摸索出这首歌的节奏。
卡里亚将手举至肩膀处,打出一声响指。
为《汉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