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装的吧
小厮似是怔了一瞬,又立即应是。
姬辰曦伸手托腮,又执笔写道【你可知汀兰和晚禾是谁?】小厮跪着不动:“方才出去的那位姑娘名为晚禾,至于汀兰,应是平日里同她走得最近的人。”
小公主满意地点头,微微翘起唇角继续写道。【身为仆从,你可知最忌讳的是什么?】
这回他没能立即回话,少女执笔稍作提醒。【侯爷平日可都是歇在军营里。】
小厮福临心至:“奴才从此以后只认小姐一个主子。”小公主加快笔尖的移速【你叫什么名儿?】“小姐唤奴才云栖即可。”
【云栖,从此以后你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寻本小姐。)云栖的嗓音比方才大了些许:“是,奴才多谢小姐大恩!”在这侯府里,姬辰曦深知自己需要一个能为她办事的人,苏叶、菊淡以及竹清那都是凶巴巴的人。
她若是做了什么事儿,保不准这些人转头就禀报给了某人。云栖也就正好为她所用。
她向苏嬷嬷要了云栖,在她院子里做些粗活儿,其实际上只是想让他盯紧汀兰和晚禾的动向。
大
翌曰。
天气越发的冷,姬辰曦在榻上黏了许久,等她彻底起身,已是午时初。菊淡和竹清闻声前来伺候她洗漱,还贴心提醒她,侯爷已在厢房等了她许久。
“什么?等我做什么?”
小公主不乏吃惊,凶巴巴不是应当已经回营了吗?怎地还在这侯府里?
两人笑嘻嘻地不露声色:“小姐您去见了侯爷不就知晓了?”姬辰曦”
待她更衣梳洗完毕,再来到会客用的厢房,便见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午膳。
她的阿啾正站在笼子里,和凶巴巴面面相觑。听到身后急重的脚步声,裴彻渊负着手回眸。今日落雪,房门敞开,小雀儿身着的一身绯红齐胸袄,从漫天雪花中闯入他的视野。
菊淡将将收了伞,小姑娘捧着手炉,还在小声嘟囔裙角沾了雪,惹得身旁的丫鬟也浅笑着哄人。
一瞥一笑娇俏鲜活。
等人走近,他才瞧见小雀儿今日发上簪的都是绒花,软乎乎的花瓣不似金玉发簪那般冷硬,衬得整个人满是温软柔糯。男人鹰眸微闪,出口的嗓音略哑。
“你这只鹦哥是哑巴?”
小公主微怔:“?”
怎么会?
她移开视线,径自看向男人身后的金黄鹦哥,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俯下身。“小美人儿!小美人儿!”
阿啾立即开始扑扇翅膀。
姬辰曦回眸轻轻扬眉,男人抿着唇线,脸色微沉。能让凶巴巴吃瘪,小公主心里舒坦。
她使筷著又夹了些敲碎的杏仁在阿啾的碗里,小声哄鹦。“快,阿啾还会些什么?全都使出来,这可是你尽情表现的时候。”那金黄亮眼的鹦哥也不知是否当真是听懂了,啄了两下碎杏仁,又在笼子里转圈圈。
“阿秋~阿秋~”
“对对对,阿啾真厉害~"小公主眉开眼笑地夸赞。“婊子!婊子!"鹦哥忽地扯着嗓子大喊。小公主身后眼底带笑的高大男人登时变了脸色。“表子?“姬辰曦缓缓重复一声,细眉微蹙。“这是何意?”
她回首看向屋内的其余几人。
裴彻渊已经走上前来,一手提过鸟笼递给菊淡。姬辰曦忙伸出两手阻拦,满脸不解:“你要做什么?”“阿啾可是我的鹦哥。”
男人神情不变:“该用午膳了,让菊淡先带它下去,本侯有话同你说。”姬辰曦侧眸看了眼桌面上的膳食,这才堪堪松手。不多时,二人坐在饭桌前。
“侯爷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眼瞅着这饭已经用了大半,偏面对她的那人却一直一言未发,小公主多少有些忐忑。
特地等着她用膳,如此大张旗鼓,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凶巴巴是要同她说什么呢?
小雀儿睁着一双圆润的小鹿眼眼巴巴望着他,明显地局促不安,男人皱着剑眉错开视线,语气生硬。
“午后带你去一个地方。”
姬辰曦咻地睁大眼:“益州狱?”
难不成是又要让她去认人?
裴彻渊眉心拧得更紧:“什么益州”
他猛地顿住,小雀儿在他身边这么久,他也只带她出去过一回,还是去那阴暗的牢狱,将胆小柔弱的人儿吓得够呛。也难怪她心有余悸,只记得益州狱。
“不是麽?那是去哪儿?"少女语气犹疑。男人重新看向她,向来冷硬锐利的眼神逐渐消融变柔。“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么一来,姬辰曦的心里更是狐疑不安。
这种不安在她踏上那一架通体沉香木的马车时,达到了顶峰。想当初她只想要一只沉香木的浴桶,也压根儿没能如愿。裴彻渊的余光一直细观着少女的脸色变换,四处打望的好奇眼神,以及鹅蛋小脸儿上难以掩饰的惊诧皆让他心中满意。马车启程,他这才缓缓道。
“这是本侯当初带兵同霄国作战,大获全胜后,圣上亲赏的座驾。”小公主微僵,眨了眨眼很是捧场:“侯爷真厉害。”男人冷硬的唇角微扬:“今后这辆马车便任你差遣。”姬辰曦眼神骤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