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牌位
骨节分明的手无声覆上了那白皙的玉颈,另一只手横跨着箍起那纤细柳腰,带着仿佛要将其折断的力道,掌心贴着小腹,毫不留情地轻顶着按下。“……”
薛宓娴刚发出一点含混而又暧弱的音节,便被扳过下巴。横冲直撞的吻,蛮横而又狠决地堵住了接下来所能发出的全部声色。李容卿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微微眯起眼睛,眸光渐沉,气息急促,蓬勃的力量积蓄着,在瞬间如同横瀑飞流直下,猛然爆发。滚烫的掌心,似乎能够直接感受到其下血脉的搏动。她就在他的掌控之下。她的一举一动,她的笑泪爱憎,她的起伏气息,乃至她的生死,都由他亲密无间地掌控着,无时无刻地注视着,不曾停歇地爱抚着…他只要此刻稍微施加些力道,哪怕只是缓缓收紧,她就会条件反射般地仰起头,眸光失焦,泪意朦胧,抽泣声似乎都随之变了音调。那双漂亮而又软滑的手,此刻正无力却又决绝地抵在他的肩头,如同随波逐流的一叶轻舟,在翻腾涌动的欲/海/欢/潮中,本能地迎合他的索求,吞纳着他的疯狂。
接吻的距离太近,而太过热切的触碰,又让彼此的反应高度敏感,哪怕是细枝末节的变化,都能及时有所感知。
有时,他甚至还能听见隐约的吞咽声,紧接着便是藏在灼乱气息下的鸣咽,似雨后春芽般偷偷冒出一个头来,又如同针刺一般,刺激着他的心脏骤然紧缩,酸胀的痛意伴随着疯狂的快感,令他生死不能,魂欲离天。收到消息的时候,李容卿其实很想立刻传信给李怜玉,以此阻止她那可笑而又徒劳的多情。可是,当信函已经写好,交递到风升手中时,他忽然就变了主忌。
李容卿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忽然觉得,比起让她的那些幼稚希望在初时便被扼断,还是最后时刻的功败垂成,来得更为催折人心。怎么她就如此不长记性呢?
既然她屡教不改,那不如就以此事为戒,让她好好记着,徒劳反抗的下场,便是这般,刻骨铭心。
手指贴着那柔软的唇,指腹处晕染开来的湿润,沿着唇瓣的轮廓,轻描了一层清莹透亮的水雾。
薛宓娴似乎是被他亲得迷糊了,红润的唇轻轻翕动着,不自觉地张开了些许空间。
李容卿自然把握住这个时机,拇指自其上轻轻扫过,没有花费任何多余的力气,便滑坠陷入了那一片勾魂摄魄的泥泞。湿热的吐息落在指骨,仿佛是在他的心尖上,落了一场潮湿黏腻的雨,牵起阵阵涟漪,经久不息。
贝齿在他的肩头印下浅浅的咬痕,并无痛意,反倒是酥心的麻意瞬间窜过脊背,让他的身子仿佛烧起了一团火,躁渴难耐,久旱求霖。起初,或许只是零星的火花,漫无边际地落在干涸枯萎的柴木上。渐渐的,温风湿拂,火势燎原。
他将那高悬于潮汐之上的明月,拽陷于沸腾的沼泽,在如胶似漆的纠缠中,共同沉沦。
“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去救她?”
李容卿嗤笑一声,手指自背脊上的浅沟缓缓上移,在她的颈后压了一下,而后托起她的脸,俯身靠近,哑声问道:
“她那般不将你当回事,数次当着旁人的面对你出言不逊,恨不能让你也下去陪那些人……”
他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吻咬着逼问:
“即便她是如此待你,也因此不会有半分心寒。你就这般上赶着去她面前讨人嫌,到底有何可图?”
薛宓娴不说话,只是颤抖着去掰他的手,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推拒着他不断靠近的隆影。
李容卿的动作停了片刻,随即手臂又再次圈箍住她的腰,仿佛要嵌入她的身体。
微微鼓起的臂肌上盘踞着隐隐若现的青筋,掌心缓缓贴上那柔软的小腹,控制着节奏,猛力压下,断然不给她任何反应逃离的机会。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一一
她对程茹有那样的包容,不厌其烦地向其伸出援手,哪怕被言语中伤,哪怕被误解得一无是处,她也并不会与之计较。可她对他不是这样的。
她对旁人都那样好,偏偏对他这般冷淡,这般抗拒,这般不肯服软。分明他才是愿意为她捧出更多真心的人,她为何偏偏对他的心意弃如不顾呢?
薛宓娴伏跪在榻上,眸光涣散着在一片水光中漾开。颠簸的思绪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此刻主宰着这具身体的,只是已经被热浪蒸腾得失去控制的,另一个生离死魂。
程茹年纪尚小,认真算起来,她在刚开始能够读书认字的年纪,便已随程家迁至江南。她没有参与过当年那些龌龊卑劣的纷争,对那些血泪旧事知之甚少,却被迫承担了长辈恶行的后果,到头来,还要被落下一句罪有应得。念及昔日情分,薛宓娴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能够对此置之不理的借口。更何况,虽程菩在京城所行之举有违公道,但他待薛宓娴堪称体贴用心,甚至那一份真挚的情意,还给了她可以作为倚仗的幻想。如今,幻梦破灭。
薛宓娴也不想因此而将那些过往的好处,全都不分青红皂白地忘个干净,总觉得这一份人情,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还上。而且,她只要一闭上眼睛,似乎就会想起在那个火光映照下的阴影里,蕴娘和素音那样真切期盼地看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