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其实……刚刚你推的那个人,是我奶的亲戚。以前在那个村子的时候,他就经常欺负我俩了。”
两个人以前就在隔壁大队,这附近的小孩都会来后山玩,能遇上也不奇怪。
李荷扯了扯姐姐的袖子,小声纠正:“姐,那不是咱奶了。”
牛妞点点头,认真地说:“对,大表姐,那不是你奶了。”
她就说嘛,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原来是李老婆子的亲戚!
牛妞又问:“那你们被这么欺负,不告诉大姑吗?”
李兰摇摇头:“我娘下地已经够累的了……还是别让她烦心了。”
李荷不象姐姐那样闷葫芦,直接跟牛妞说:“我想告诉娘,但姐说咱们是跟着娘回村的,本来就被别人看不起了,可不能再给娘添麻烦了。”说着,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姐妹俩没少听村里的婆子们嚼舌根,说什么她娘生不出儿子还好意思离婚回来,多丢娘家的脸……
牛妞一听就炸了!
她居然不知道大姑被人这么嚼舌根?
她赶紧拉住两个表姐的手:“你们抬起头来!我大姑多能干啊,能养活你们俩,靠自己双手吃饭,有啥被看不起的?”
李兰抬起头,眼框里还噙着泪,但用力点了点头:“牛妞,你说得对……我娘可能干了呢。”
是啊,一般人过不下去了,直接就回娘家了,谁乐意带着两个孩子?还是两个女娃?
她们娘为了她们,吃了太多太多苦了。
牛妞扭头问狗剩:“狗剩,你听没听到有人说我大姑坏话?”
狗剩先是点头,又赶紧摇头:“牛妞,我知道肯定有人说你大姑坏话,但我没听见过!”
这话倒是不假,他整天上蹿下跳,加之他奶是刘红花,但他居然也没听过牛妞的大姑被嚼舌根。
其实嚼舌根的人也不傻,谁都不敢当着刘玉芬的面说,更不敢传到牛妞耳朵里。
这些话,也就只敢当着姐妹俩的面嘀咕。
张学利和阿梅听着也觉得生气。那可是他们大姑啊!大姑以前日子过得多难,好不容易离了婚,日子能过了,这些嚼舌根的真是太坏了!
张学利一激动,拍着胸脯说:“牛妞!等后天你去单挑,喊上我!”
牛妞看了他一眼,很欣慰,但还是摇摇头:“学利哥,你太小了,打不过他们。”
张学利:“……”好气,但牛妞说的是实话。
牛娃在一旁还算冷静,给牛妞提建议:“牛妞,咱们可以喊上二蛋哥,还有你大堂哥。”
牛妞点点头:“恩嗯,牛娃你说得对。可是……咱们还不够人呢。”
说着,她下意识地看向狗剩。
狗剩立马往后跳了一大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牛妞!我可不行!我也只比张学利大一岁,太小啦!打不过!”
牛妞叹了口气。确实,总不能硬让狗剩去挨揍吧?
铁妮见牛妞这么为难,想着自己九岁了,算是他们当中比较大的小孩了,便鼓起勇气:“牛妞,狗剩不行,那我算一个!”
李兰也连忙开口,眼框还红着,但语气坚定:“那我也算一个。”这事儿本来就是因她俩起的。
牛妞不是重男轻女,更不是瞧不起女孩子,但很明显,铁妮和李兰看着都不象是能打得过那帮人的样子。
总不能白白让人去挨揍吧?
她摆摆手:“这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我自己想办法。”
她让大伙先回去,自己却没往家的方向走,而是转身朝村口那棵大榕树走去。
树下这会儿正坐着不少婆子,摇着蒲扇唠闲嗑。
牛妞挨着王翠花和刘红花坐下,小脸上堆起笑:“哎哟,翠花奶奶,你今儿个咋看着这么精神呀?”
王翠花最近喜事连连,红光满面的,笑呵呵地说:“还不是托你的福?牛妞,听说你又在给谁说媒啦?”
牛妞点点头:“是哩,可不得忙嘛!”
王翠花看着牛妞这人小鬼大的样子,觉得好笑,附和道:“忙点好,忙点好,好让咱们村的大姑娘们都找个好人家。”
牛妞拍拍胸脯:“我牛妞办事,肯定都是好的!”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笑。
周婆子斜着眼,拿腔拿调地说:“哎哟,你这么厉害,咋不给你大姑也说一个?老住在娘家的村里算咋回事哦?”
另一个老婆子捂着嘴,跟着帮腔:“可别这么说,她大姑又不是大姑娘了,还带着俩拖油瓶,可不好说咧!”
牛妞眨巴眨巴眼,小脸上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