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妞心满意足地回屋了,爬上炕抱着玻璃瓶子继续睡回笼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可愣是吵不醒牛妞。
李秀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些着急:“闺女,快醒醒!周婆子在外面嚷嚷,说要找你赔她的裤衩呢!”
牛妞被叫醒还有点懵,眨了眨眼,才想起自己早上干的好事。
她小眉毛一挑,哟,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李秀兰一看牛妞这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还真是她闺女干的!
牛妞却一点不慌,淡定地爬起来:“娘,我出去看看。”
一出屋门,就看见周老太叉着腰站在院门口,脸都气红了,一看见牛妞就骂:“牛妞!你个死丫头!快赔我裤衩!肯定是你!把我裤衩偷偷套在我家鸡身上了!”
牛妞一脸震惊:“周婆婆,你咋能乱说呢?你有啥证据就说是我?你亲眼看见我早上进你家了?”
一旁的刘玉芬虽然平时对牛妞挑三拣四,但此刻见偷她家沙果的周老太欺负到自己家头上,那可不能忍。
她立刻帮腔道:“你个老虔婆!看我们家老三日子过好了就来讹人是吧?我家牛妞懒着呢,不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起来,哪会一大早去干这事?”
牛妞听着她奶的话,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好了奶,别说了。”
周老太气得直跺脚。她今早去喂鸡,看见两只老母鸡身上套着她和孙子的裤衩,差点背过气去!
仔细一想,她最近就跟牛妞吵过架,肯定是这小丫头报复!
“咋没证据?”周老太指着自家方向,“我家鸡现在还穿着呢!”
牛妞夸张地叫了一声:“哇!周婆婆,你管这叫证据?那我等会儿也给我家鸡套上裤衩,说是你干的,成不?”
刘玉芬立刻附和:“就是!咱们也能乱说,好象谁没长嘴似的!”
周老太被这祖孙俩一唱一和,气得差点晕过去,这不是耍无赖吗?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王翠花也挤在人群里,好奇地问:“周婆子,你为啥一口咬定是牛妞干的呢?”
旁边的刘红花捂着嘴笑,阴阳怪气地说:“还能为啥?昨天你没听见吗?牛妞她奶骂周婆子偷她家沙果呢!这肯定是有人手脚不干净,遭报应了呗!”
牛妞赶紧纠正:“红花奶奶,你可别乱说!周婆婆昨天教育我了,说我没证据不能乱说。所以啊,我没证据,就没跟她计较了。”
刘红花立刻竖起大拇指:“哎哟,那牛妞可真是个讲理的好孩子!”
王翠花也转向周老太:“周婆子,你也没证据,可别冤枉孩子。我看这事啊,就这么算了吧!”
明眼人其实都猜得到是咋回事,可周老太平时嘴巴不饶人,得罪了不少乡亲,这会儿没谁愿意帮她说话。
再说了,这事本来也是她偷沙果在先,不占理。
周老太简直要气炸了!大家都帮着牛妞说话,让她算了。
这下可好,不仅她的裤衩被鸡穿过的事传开了,连她偷沙果的事也坐实了!
她气得嘴都歪了,牛妞还在一旁好心提醒:“周婆婆,你还不快点回去把裤衩子脱下来?等会儿鸡该拉屎在上面啦!”
周老太一听,哪里还顾得上争辩,转身就往家跑。
她就那么两条破裤衩,可不能让鸡给糟塌了!
热闹看完,大伙儿说说笑笑地散了。
刘玉芬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难得夸了牛妞一句:“牛妞,还得是你厉害!这下不止周老虔婆,估计别人也不敢来偷咱家沙果了。”
牛妞却把小脸一板,一本正经地摆摆手:“奶,没证据你可别乱说啊,我可没干过这事。”
刘玉芬被她噎了一下,这丫头,还在那儿装呢!
不过这事干得确实解气,她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牛妞搞定一件大事,背着小手,心情很好地走回院子,打算洗漱吃早饭。
一进院门,却看见李秀兰正拿着一根细棍子站在那儿。
牛妞一下子怂了,小声请求:“娘……我能不挨揍不?”
李秀兰板着脸,假装生气:“你做这事不对,布料多金贵啊,咋能把人家的裤衩子往鸡身上套?万一弄坏了咋办?”
牛妞立马乖乖地认错:“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话没说完,李秀兰自己先憋不住,笑出了声。
她闺女这损招,也不知道咋想出来的,把裤衩套鸡身上……哈哈哈哈!
牛妞听见笑声,小心翼翼地抬头:“娘?”
李秀兰轻咳一声,忍住笑:“捉弄人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