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几天后,编辑机控制芯片的逻辑才算是走通,剩下的绘图工作交给了周建国他们。
又到了一个周末,阳光明媚,吕辰难得休息。
坐在廊下的大藤椅上,怀里抱着刚满一周岁的吕晓,眼睛盯着地上跑来跑去的何骏。
三岁的小子正是最淘气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根树枝,满院子追着鸡跑。
两只芦花鸡被他撵得咯咯直叫,翅膀扑棱棱地飞到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何骏站在墙根底下,仰着脑袋,树枝往上戳了戳,够不着。
“小骏。”吕辰喊了一声。
何骏回过头,小脸上全是汗。
“表叔?”
“别追鸡了,过来。”
何骏扔了树枝,颠颠儿地跑过来,往吕辰腿上一趴,仰着脸看他怀里的吕晓。
“弟弟睡睡。”
吕晓确实睡着了,小脑袋靠在吕辰臂弯里,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得正香。
屋里传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声。
念青趴在堂屋的八仙桌上,面前摊着一本算术本,左手翻着课本,右手拨着算盘珠子。
小眉头皱着,嘴里念念有词。
吕辰抱着吕晓站起来,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算盘上,珠子拨得整整齐齐。
她写完,抬起头,看见吕辰站在门口,咧嘴笑了。
“表叔,我做完了。”
吕辰点点头:“念青真聪明。”
念青从凳子上滑下来,跑到门口,拉住他的衣角。
“表叔,姑姑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吕辰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老高了。
“快了,再等一会儿。”
今天一早,陈雪茹觉得不太舒服,何雨柱不放心,非要带她去检查。
陈婶、雨水、娄晓娥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于是吕辰就被安排在家带三个娃娃。
一个刚会走,一个满地跑,一个刚上一年级。
倒也热闹。
他把吕晓放到里屋床上,盖好小被子,又出来看着何骏。
何骏已经不追鸡了,拿小棍儿开始戳蚂蚁。
念青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吕辰旁边,仰着脸问:“表叔,你给我出题吧。”
吕辰想了想:“行。听好了。公社丰收了,第一生产队收了7袋土豆,第二生产队收了2袋土豆,一共多少袋?”
念青眨眨眼睛,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然后脱口而出:“9袋!”
“对了。”吕辰点点头,“再来一道。贫农爷爷有5颗红星,送给红小兵2颗,还剩几颗?”
念青这次连比划都没比划,直接说:“3颗!”
吕辰笑了:“念青真厉害。”
念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扭了扭身子:“表叔,我们老师说了,算术要天天练,长大了好建设社会主义。”
吕辰点点头:“你们老师说得对。”
正说着,两个穿军装的人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是研究所保卫科的战士,一个姓王,一个姓李,吕辰都认识。
“吕工。”王战士走到跟前,敬了个礼,“周代表请您马上去一趟。”
吕辰站起来:“什么事?”
“近炸引信,今天实弹打靶。”王战士说,“谢工他们都去了,周代表说请您也去。”
近炸引信?有他什么事啊?
吕辰心里一动:“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王战士说,“车在门口等着。”
吕辰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吕晓还在睡,何骏蹲在墙角戳蚂蚁,念青坐在小板凳上仰着脸看他。
三个娃娃,没人看着可不行。
“等一会儿。”他说。
他快步走到吴奶奶家,敲了敲门。
吴奶奶提个尿桶,拿着个水瓢,正在给墙角的豆子施肥,看见他,放下手里的活儿。
“小吕?什么事?”
“吴奶奶,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三个孩子。”吕辰说,“所里有急事,我得马上去一趟。”
吴奶奶放下瓢,站起来就往外走:“行,走吧。”
跟着吕辰回到院子里,吴奶奶看了一眼三个娃娃:“放心吧,我看着。念青,帮奶奶择菜。骏骏,别戳蚂蚁了,过来洗手。”
念青乖乖地跟着吴奶奶走了,何骏也被她牵着手带过去。
吕辰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娃娃进了吴奶奶家的门,这才转身跟着两个战士往外走。
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帆布篷,绿漆面,发动机轰轰响着。
吕辰上了车,车子发动,一路往城外开。
车开得飞快,卷起一路尘土。
吕辰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区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荒野。
“周代表他们已经到了?”他问。
王战士点点头:“一早就去了。谢工、炮弹院的李大校,还有国防科委的几位,都在。”
“打靶场在哪儿?”
“远郊,一个废弃的靶场。保密。”
吕辰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拐进一条土路,颠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