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事,那便是有小事了。
李想双眼微眯,悄然发动了算命先生的铁口直断能力。
视界发生了微妙的扭曲,原本端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张云裳,在李想眼中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原本素雅青花旗袍之上,蒸腾起一股肉眼可见的磅礴气运。
大红大紫为主色调,红得耀眼,紫得尊贵,这是权势与富贵的像征。
但这并非全部。
在红紫交织之间,又缠绕着五彩斑烂的杂色气运。
黑的死气,灰的晦气,青的生机————各种颜色的气运并非静止,而是疯狂地纠缠、撕咬、融合。
在这些气运的最深处,李想仿佛看到了一只身披五彩斑烂的神鸟虚影。
它并非翱翔九天,而是在烈火中痛苦挣扎,羽翼半残,却又在灰烬中孕育着新生的光芒。
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充满了无数种可能,也充满了无数种凶险。
“有点意思————”李想心中暗自惊叹。
这种气运异象,要么是短命鬼回光返照的极盛,要么就是真龙天凤遭劫后的重生。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张云裳如今的状态极不稳定。
不仅仅是换了一颗僵尸心脏那么简单,这分明就是逆天改命后,整个人生轨迹都发生了剧烈的偏移。
算命先生的经验条又向前蠕动了一格。
算命先生的职业经验快要满了。
厨师的进阶仪式都没有达成,马上又要解锁新的进阶仪式,这根本忙不过来。
时间,自己太缺时间了。
李想在心中叹了口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张云裳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想要看清神鸟虚影的更多细节。
“好看吗?”一道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张云裳身子微微前倾,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直视李想。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却又极具侵略性。
不似大新朝传统女子的含蓄婉约,倒带着几分西洋女子的直白与大胆。”
李想点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承认张云裳好看,这并不丢人,也不违心。
他穿越至今,在他见过的女性当中,有三位是令人忍不住会多看几眼。
一位是师娘叶晚晴,拥有岁月沉淀后的雍容华贵,成熟女性的知性美。
一位是虐他千百遍的大师姐叶清瑶,宛如冰山上盛开的雪莲,清冷孤傲,带着一股子让人想要征服的英气。
最后一位,便是眼前的津门贵女张云裳,她就象是一件易碎却又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美得精致,美得惊心动魄,如今换了心,更多了一丝妖异的生命力。
这无关风花雪月,纯粹是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好看就多看几眼。”
张云裳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办公桌,发出笃笃的声响。
“出了这个门,你能见我的机会很少。”
这话听着有些狂,却是实话。
她是津系军阀大帅的掌上明珠,是临江县目前的最高话事人。
而李想,即便有金手指,终究只是个才入了门路的职业者。
两人的身份地位,尤如云泥之别。
李想眉梢微挑,没有接这个话茬。
在这个圈子里混,最忌讳的就是把客套当真情,把调侃当暖昧。
“张小姐,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李想坐直了身子,神色恢复了肃然。
“行。”
张云裳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但也没有直接进入主题,而是微微侧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沙发上没什么存在感的少女。
“给你介绍一下。”
张云裳伸手指了指,“苗疆五毒门的传人,苗溪月。”
五毒门。
李想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这个门派的信息。
五毒是指蛇、蝎子、蜈蚣、蟾蜍和壁虎。
而五毒门是们养殖、贩卖、操控这五毒闻名的帮派,主要活动在苗疆以东和两湖以南的地区。
李想顺着张云裳的手指,再次看过去。
目光从苗溪月转移到大腿的蟾上。
蟾通体碧绿,背上长满了红色的疙瘩,一双金色的眼睛正冷冷盯着李想,腮帮子一鼓一鼓。
苗溪月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想的目光。
她眼神中充满了警剔,就象是一只护食的小兽,双手紧紧抱住腿上的蟾,身子往后缩了缩。
“大宝不是食物。”
苗溪月的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子认真。
“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能把它吃了。”
李想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在苗疆,确实有一些特殊的职业者,比如毒厨,专门擅长将各种毒物烹饪成绝世美味。
这小姑娘,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人了?
“放心。”
李想摆了摆手,“我不好这一口。”
听到这话,苗溪月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呼————”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蟾满是疙瘩的后背,嘴里嘟囔着:“没事了大宝,他不想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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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呱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