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琛哭了好一阵才渐渐止住,抽噎着从都梁香怀里抬起头来,眼睛肿得像核桃。
“你知晓就好,都是你害的,不是我敏感多疑,是你待我太坏……你知晓就好。”
他嘴上虽是如此说,心中却想的是她怎么如此之好,让他愈发情根深种,欲罢不能。
她本可以不管他的情绪的,到头来竟真心疼起他来了。
卫琛顿生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得偿所愿之感,这一刻,他竟觉得从前所受的那些煎熬和心碎都变得尤为值得。
只是他也不想夸她,倒让她得意去了,让她知晓了他就是如此好哄,她日后更要看轻他了。
“好些了?”
“嗯。”卫琛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身上的力道全卸了,像只终于被安抚下来的应激的小猫,软塌塌地赖在她身上。
都梁香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他的背。
前头那个表面清冷实则烧里烧气的看久了,便也有些腻,这会儿她看卫琛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有些顺眼起来了。
蠢蠢的,但满心满眼都是你,多可爱啊。
她难得解释一句:“不是因着旁的事,只是因着和从前没兴致的那些时日一般没兴致。”
好吧,她撒谎了,但这可是善意的谎言!
其实迁就下卫琛也没什么,但不迁就他也没什么,都梁香自不会在这事上委屈自己。
“知道了。”卫琛老老实实从她身上下来,规规矩矩躺到一边,还特意往床榻里侧挪了挪,腾出大半边位置给她,“哼,说清楚了就好了,你不想便不想罢,我也没有那么不懂事。”
卫琛平躺着,眼睛望着帐顶,睫毛还有些湿,侧脸的线条在灯影里显得少年气十足。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耳尖慢慢红了,却硬撑着不转头。
“看什么?”
“看你乖的时候还挺乖的。”
“哼。”
卫琛翻滚了几圈翻了回来,凑到都梁香身侧,眼睛亮晶晶的,方才那些阴翳好像被这场眼泪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我今晚可以抱着你睡吗?”
“你自己不难受就可以。”
卫琛想了下,沉沉叹气,最后还是麻溜地翻滚了几圈翻走了,离她离得远远的。
都梁香笑了下,施了道法术灭了灯烛,卫琛又轱辘辘地滚过来了。
“又怎么了?”
他仰起脸,“晚安吻。”
都梁香于是亲了他一下。
晓色朦胧,夜寒渐消,一缕晨光透过窗帷的缝隙投了下来。
都梁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身边空无一人。
她揉了揉眼,正奇怪间,就发现身边的被子似有些鼓,像藏了个人似的。
卫琛这家伙,钻到被子底下去,脑袋也不露出一个,是打算将自己憋死吗?
她暗道他又怎么了,别不是躲在被子里悄悄哭鼻子吧?
于是伸手一掀。
都梁香只瞄了一眼,又飞快把被子盖上了。
她晨起那点昏沉的瞌睡立时散了个干净,脸上绯红一片。
这是做什么呀?怎么卫琛勾引人的手段也进化了!
她的意志力危矣!
那锦衾之下,原是藏了个……美人。
见她掀了被子,还媚眼如丝,眼带春情地看了她一眼。
红得越艳,衬得那瓷白的底色越莹莹有光,宛如白玉一般,真真是无愧他玉郎的名号。
他的脸温顺地贴在榻上,像是被供奉的祭品。
真是难为他趁着她清醒前,偷偷捣鼓出了这么大的阵仗,都梁香觉得自己又要经受不住考验了。
卫琛见那一抹亮光消失,眼前又黑了下来,不由得气恼。
这样她都不上钩,她是要出家啊她。
“虞小姐,”他哀哀戚戚地唤着,“小人被贼人绑了落难至此,小姐菩萨心肠,可千万要救我一救啊。”
“啊!这可如何是好,我如何才能救你?”
卫琛蛄蛹过来,拿脸贴着她的腿侧,“自然是要先帮小人把这绳子解了,虞小姐若是能救小人脱得苦海,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都行呀……”
好诶,是拆绳子,她最喜欢拆绳子了。
于是都梁香善心大发地“解救”了卫琛,后者则十分热情地“报答”了她。
两人一拍即合,二拍也很合,三拍自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半途中,卫琛忽然新想到一出:“兰兰,我教你弹琴吧,对了,那你会吗?”
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