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波河下游,有一头‘覆海魔猿’,力大无穷,喜食人心,手里那根铁棍据说重达千斤。”
拓跋烈指着地图。
“伏波河中游,是一只“吞金蟾”的地盘,皮肉坚不可摧,舌头能洞穿金石。这癞蛤蟆最爱收藏宝贝,传说中在伏波河底就有它的藏宝洞,只是没有人见过。”
“伏波河上游,是一只名为‘横江大将军’的巨蟹,有见过这头巨蟹的,称其身躯宽百米,背上甚至可以跑马。”
“至于最后这一位……”
拓跋烈的手指停在了离伏波河口最近的地方。
“没人知道它具体是什么,只知道它叫‘吞舟’。凡是从伏波河进入云梦泽的舟船,没有插上河伯府的旗帜,都会被其吞入腹中。”
全是四阶妖王。
朱太平看着这四个名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四阶妖王,映射人类的“宗师”境界。
“多谢拓跋家主提醒。”
朱太平收起羊皮卷,不动声色。
“伏波河里的邻居既然这么凶,那我这阳丘以后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拓跋烈站起身,叹了口气说道。
“当日袭爵大典,朱爵爷豪言犹在耳边,我虽老迈,也佩服爵爷的少年意气……”
“我辈武者,若非力不及人,谁又愿意仰这些妖物的鼻息。”
拓跋烈朝朱太平拱了拱手。
“朱爵爷保重,来日再见!”
……
次日。
日头偏西的时候。
赵铁胆带兵回来了。
但他那双牛眼里,全是亢奋。
“爵爷!”
赵铁胆翻身下马,那杆分水戟重重顿在地上,震起一圈浮土。
“幸不辱命!”
他露出一口大白牙。
“属下按您的吩咐,带人把那几处极阴之地给犁了一遍。”
“三处都是养尸地,全是老窖。”
赵铁胆拍了拍手里的分水戟。
“多的那个地窖里,足有三十多只行尸。本来这些普通的行尸,一把火也就烧了。可没想到底下,居然藏着两头白毛僵!”
白毛僵。
那是尸变了十几年的凶物,一身铜皮铁骨,寻常刀剑砍上去只能听个响,力大无穷且不说,更是一身尸毒。
若是以前,遇到这种硬茬子,除非朱正德亲自出手,否则阳城军不丢下十几条人命根本拿不下来。
“结果呢?”
朱太平问道。
“嘿!”
赵铁胆一咧嘴,伸手抚摸着戟杆。
“这两头畜生仗着身板硬,硬顶着兄弟们的火油冲出来。属下当时也没多想,纵马过去,借着马势,抡起这分水戟就是一记横扫。”
“您猜怎么着?”
“跟切豆腐似的!”
赵铁胆比划了一个横斩的手势。
“一戟下去,两颗长着白毛的脑袋冲天而起,脖颈子里的黑血喷了三丈高!”
“痛快!”
朱太平看着那杆戟刃上森寒的冷芒。
确实是好兵器。
两头白毛僵,若是没有提前发觉,后果不堪设想。
“让兄弟们歇着,我已安排厨房准备晚餐。”
朱太平望向远处伏波河的方向,天际压着厚厚的乌云,风雨欲来。
“大仗,还在后头。”
……
两天后。
天公不作美。
从清晨起,伏波河谷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
远处地平在线,一条黑线缓缓推进。
几百只马蹄同时叩击地面的声响,沉闷得如同滚地雷。
近了。
当先一杆大旗,黑底红字,上书一个斗大的“朱”字。
大旗下,三百骑兵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
人马皆披甲。
那是真正的重骑,连马脸都覆盖着狰狞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他们行进间鸦雀无声,只有甲叶摩擦的铿锵声,肃杀之气冲散了漫天雨丝。
黑骑卫。
朱家最锋利的那把刀。
为首一将,身形消瘦,面容阴鸷,手里提着一杆枪,目如鹰隼。
朱忠。
而在黑骑卫的一侧,两百名身披重甲的步卒列队而来。
是断刃寨的重甲营。
除了这两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