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太平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都起来吧。”
他走下台阶,亲自将三人扶起。
“都是自家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前的事,翻篇了。”
朱太平拍了拍朱焱的肩膀,随后看向一旁早已目定口呆的王守仁。
“王主簿,愣着干什么?吉时都要过了。”
王守仁如梦初醒,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礼成!”
随着王守仁一声高喝,这场跌宕起伏的袭爵大典,终于在日上三竿时落下帷幕。
大印交接,名分已定。
虽然大门破碎,虽然地砖开裂,但这反而给这场袭爵大典增添了几分铁血肃杀的味道。
“恭贺朱爵爷!”
周吞海、拓跋烈,清虚道长在内,所有宾客齐齐拱手致礼。
……
日上三竿,正午已至。
“各位,河伯府送来了主菜,各位稍待片刻,半个时辰后,我们开席。”
说完,他对王守仁说道。
“把那只螃蟹蒸了,分给在座的各位尝尝鲜。”
众人纷纷拱手,脸露笑意,三阶真形期的大妖,这可不是随便能吃到的。
他们虽然不敢得罪河伯府,但吃个螃蟹的胆子还是有的。
“赵铁胆!”
一旁,赵铁胆出列。
“属下在。”
朱太平目光如剑,说道。
“那个红衣老怪,跑得倒是快。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传令下去……”
“吃过午饭,阳城军集合,随我踏平红叶山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拓跋烈手中的铁胆差点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路数?
这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刚刚平定内乱,甚至连屁股底下的椅子都还没坐热。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整顿兵马,修缮防御,以防河伯府报复吗?
哪有前脚被人刺杀,后脚就全军出击杀上门去的道理?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
连一向好战的朱勇都愣住了。
“爵爷,那是红叶山庄……我们要不要先探查一番,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朱太平哈哈一笑。
“报仇这种事,隔了夜,这气就不顺了。”
朱太平一字一顿道。
“传我命令!”
“吃饭,出兵,杀人!”
……
半个时辰之后。
宴席摆开。
本该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大宴,此刻却安静异常。
众人只是低头吃菜,偶尔的交谈也压低了嗓子,生怕惊扰了谁。
所有人的馀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主桌。
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爵爷,正慢条斯理地用着餐,仿佛之前的一切血腥与杀伐都与他无关。
“爵爷,主菜来了。”
王守仁躬着身子,指挥着八名健壮的仆役,抬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玉盘走上前来。
盘中,正是那只青甲断江蟹的清蒸蟹肉。
蟹肉雪白,光是那股扑面而来的鲜香之气,就让不少人暗中吞咽口水。
三阶真形期大妖的血肉,对武者而言,乃是大补之物。
朱太平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
“分下去,让诸位都尝个鲜。”
“是。”
很快,一盘盘肥美的蟹肉被分到各桌宾客的碗里。
众人大快朵颐,口中称赞着蟹肉的鲜美,气氛总算活跃了一些。
主桌之上,拓跋烈夹起一块雪白的蟹腿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才瓮声瓮气地开口。
这位拓跋家主满脸络腮胡,手臂比常人小腿还粗。
“朱爵爷,这蟹肉虽然味美,但说到底只是果腹之物。”
他放下小刀,看向那只被完整保留下来的,狰狞可怖的巨大蟹鳌。
“这只青甲断江蟹,一身精华,十之七八都在这只远古血脉所化的大鳌之上。若是以秘法炼制,足以打造成一柄不输于灵兵的重锤。它这一身甲壳,也是制作重甲和盾牌的上好材料。”
周围几人闻言,都停下了动作。
周吞海抚摸着拇指上的扳指,若有所思。
清虚道长也放下筷子,静待下文。
拓跋家以锻造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