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伯府邸,位于清河县最中心,朱红大门,石狮镇宅,气派非凡。
府门前,两座巨大的石狮子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朱太平顺风耳微微一动,竟然听到那两座石狮子里传出了轻微的呼吸声。
显然,这两座石狮子并非装饰这么简单,是真的能“镇宅”。
穿过几重回廊,朱太平被带到了一处临湖的水榭之中。
此时虽是清晨,水榭中却已煮好了茶。
一位身穿锦缎长袍的中年人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两颗玉核桃。
他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象是个教书先生,唯有那双偶尔眯起的眼睛里时不时显露出一丝精光。
这便是清河县伯,李长风。
“朱太平,见过县伯大人。”
朱太平上前,不卑不亢的行了一个武者礼。
李长风放下手中的玉核桃,上下打量了朱太平一番,忽然爽朗大笑。
“好!好一个英雄出少年!昨夜那动静,连老夫在府中都被惊动了。听说你以一人之力,格杀了一名诡修?真是后生可畏啊!”
“县伯谬赞,不过是侥幸,借了家传宝物的威风。”
朱太平谦逊道,顺手柄锅甩给了并不存在的“家传宝物”。
“坐。”
李长风指了指对面的石凳,亲自给朱太平倒了一杯茶。
“这茶乃是云梦泽深处采摘的‘云雾尖’,有静心凝神之效,尝尝。”
朱太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回甘却极为醇厚,喝完还有一股暖流游走全身。
“好茶。”
李长风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
“朱贤侄,你可知大乾律法?民间擅自抄家、私刑处决,那可是重罪。即便对方是邪修,也该交由当地牧主定夺。”
果然来了。
朱太平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几分徨恐。
“县伯恕罪!昨夜情况危急,那妖人要掏小子的心,小子一时激愤,这才……”
“哎,不用紧张。”
李长风摆了摆手,重新露出笑容。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除恶务尽,也是为了百姓。这点担当,老夫还是有的。此事,便过去了。”
说着,他拍了拍手。
两名侍女捧着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雪花银。
“这里是三百两纹银,算是老夫代表清河县百姓,谢过朱贤侄除魔卫道之功。”
李长风将托盘推到朱太平面前。
朱太平看了一眼那白花花的银子,不仅没有惊喜,反而警铃大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不过一点微薄之力,这如何使得?”
朱太平推辞道。
“拿着!”
李长风语气加重了几分。
“老夫给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送出银子,李长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其实,老夫今日找你,还有一事相求。”
果然在这等着呢。
朱太平神色一肃。
“县伯请讲。只要力所能及,小子绝不推辞。”
李长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道。
“三个月后,老夫打算进一趟北边的苍莽山。听闻贤侄的领地就在伏波河谷,背靠大山,对那里的地形应该颇为熟悉吧?”
苍莽山?
朱太平瞳孔微微一缩。
“先祖曾有一件旧物,遗失在苍莽山。据我所知,贤侄领地所在的伏波河谷正是苍莽山入口,老夫想请贤侄这个‘地主’做个向导,助老夫一臂之力。”
李长风盯着朱太平的眼睛,竖起一根手指。
“事成之后,老夫愿奉上白银一万两!”
一万两!
这个数字足够诱惑人心。
但朱太平却感觉背脊发凉。
钱越多,命越短。
他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极为难为情的神色。
“县伯……这……这恐怕不行啊。”
“哦?”
李长风眼睛微微一眯。
“贤侄嫌少?”
“不不不!是太多了!”
朱太平连连摆手,苦着脸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那伏波河谷穷乡僻壤,手下那帮泥腿子,打打野狼还行。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