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被“深蓝突击队”的磁轨枪重创右前肢,狂怒之下,攻击重点暂时转移,密集而致命的深蓝射线在突击队藏身的残垣断壁间疯狂扫射、切割,逼得雷毅等人不得不放弃重型装备,凭借单兵磁轨手枪的机动性和防护服的坚韧,在高热射线与倒塌建筑的缝隙间亡命穿梭、周旋。每一次射线擦过,都意味着一段掩体或一名战友的彻底消失,突击队的伤亡在急剧增加。
然而,这短暂而惨烈的“拉锯”,并未能阻止巨兽对主防线的持续破坏。右前肢的伤痛似乎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它不再尝试用附肢精细地撕扯,而是将怒火倾泻在已经摇摇欲坠的墙体上。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有节奏地、沉重地撞击缺口两侧尚在勉力支撑的墙体结合部。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重锤擂鼓,震得地动山摇,裂缝如同蛛网般在残存的墙体上蔓延、扩张。
“轰!!!”
又一次结结实实的猛烈冲撞,撞在了缺口左侧与一段“磐石之塔”力场勉强庇护的墙体的连接处。那里本就因能量光柱的擦过而结构受损,内部支撑的“深蓝钢”骨架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扭曲变形。此刻,在这沛然莫御的巨力冲击下,终于发出了令人心胆俱裂的崩裂哀鸣。
“咔嚓——轰隆隆隆——!”
一段长约十米、高约六米的墙体,连同上方部署的最后两门重型弩炮和十余名死战不退的士兵,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彻底向内崩塌、倾覆!数以吨计的砖石、混凝土块、扭曲的金属和人体残骸,混合着被冲击波扬起的漫天烟尘,如同泥石流般砸向墙后的地面和工事。更大的缺口被撕开了!汹涌的湖水,失去了最后的阻碍,如同开闸的洪水,裹挟着水面下密密麻麻、早已饥渴难耐的黑色尸鬼鱼潮,向着防线内部,倒灌而入!
“缺口!缺口撑不住了!”
“水!鱼群进来了!顶住!”
“啊——!”
崩溃的墙体后方,原本作为二线预备队和伤员转运点的一片相对空旷的广场,瞬间变成了死亡陷阱。浑浊、冰冷、充满辐射和鱼腥味的湖水,以惊人的速度漫过脚踝、膝盖、腰际更重要的是,那黑色的、粘稠的、由无数尸鬼鱼组成的“潮水”,顺着水流,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它们跃出水面,扑向惊慌失措、立足不稳的士兵;它们在水下穿梭,用利齿撕咬腿部;它们甚至顺着水流,向着广场后方通往核心生活区的几条街道和排水渠疯狂钻去!
驻守此处的两个排士兵,在军官的怒吼下,拼命朝着水中和空中开火,试图用火力构筑一道堤坝。子弹和霰弹在水中激起密集的血花和碎肉,成片的尸鬼鱼被打烂,但后面的鱼群无穷无尽,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前进。不断有士兵被鱼群扑倒,拖入浑浊的水中,只剩下翻滚的水花和凄厉短促的惨嚎。防线,在这里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大口子,并且正在迅速溃烂、扩大。
“他妈的!”距离这个新缺口约两百米外,赵大山刚刚指挥人手,用燃烧弹和集束手雷,勉强将一股从侧面涵洞渗透进来的中型尸鬼鱼群击退,暂时稳住了左翼通道。通讯器里传来缺口失守、守军被淹的噩耗,他猛地回头,看到那翻涌的黑色潮水和冲天水柱,眼珠子瞬间红了。“老周!这边交给你!给我守住这条通道,死也不能让鱼过去!亲卫队!还能动的,跟我来!!”
他根本没时间犹豫,甚至来不及点名,抄起一把沾满鱼血和粘液的“深蓝钢”战斧,带着身边仅存的十几名警卫和几名自发跟上来的民兵,如同绝望的困兽,朝着那正在喷涌死亡的新缺口,逆着人流和溃兵,亡命冲锋!他们必须在那股黑色的死亡潮水彻底淹没广场、涌入生活区之前,用血肉之躯,把它堵回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条通往缺口的街道上,也冲出了一支队伍。是吊着左臂、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苍白,但眼神依旧凶悍如狼的老周!他刚刚处理了腿上的伤口(简单包扎),听到赵大山的呼叫和缺口的动静,直接将左翼防线的指挥权丢给副手,带着身边还能抽出的二十几个伤兵和民兵,也朝着同一个方向玩命狂奔!他知道,那里是生死线,一旦突破,万事皆休!
两支队伍,从不同方向,几乎同时冲到了缺口内侧的边缘。眼前景象,让他们心头发寒。湖水已经淹到齐胸深,水面下黑影攒动,水面上浮沉着士兵的遗体、残破的装备,以及翻滚的黑色鱼潮。幸存的守军被逼退到几处地势稍高的废墟上,依托断墙疯狂射击,但火力网在鱼潮的冲击下摇摇欲坠。更可怕的是,透过浑浊的水面和弥漫的烟尘,能看到缺口外那头巨兽庞大的阴影正在移动,似乎想要从这个新打开的突破口,将整个身躯挤进来!
“堵住!堵住缺口!”赵大山声嘶力竭,第一个跳进齐胸深的冰冷湖水中,刺骨的寒意和水中窜动的鱼影让他打了个激灵,但他不管不顾,抡起战斧,将一条从侧面扑向他的大型尸鬼鱼连头带身劈成两半。“沙袋!石头!把能搬来的东西都丢下去!垒起来!快!”
“搬!”老周也咬牙踏入水中,冰冷的湖水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