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神师没有多留,很快离开了所处的小石山。
而就在这位慕兰神师踏上回程之路时,一枚万里加急的传音玉简被人火急火燎的送到了坐镇阗天城的祝神师手里。
一瞧其上的内容,祝神师起初难以置信,随后想到了什么,蓦地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过去:“好个玄天宗,好个韩立。”
他哪里还不明白韩某人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祝兄,这情报玉简上告知了什么?”
一旁的田锤好奇道。
祝神师闻言,立马回过神,随即一把将玉简递了过去并急切开口:“快,田老弟,立即以最快遁术前往仲兄跟毕兄去往的交易之地,将这枚玉简交给那两位,要快。”
希望时间上来得及。
田钟一扫玉简上的内容,面色也是微变。
随即咬牙:“好个狡猾的玄天宗韩宗主。”
闷哼间,遁光一起,速度奇快的破空而去。
只不过。
在他刚出阗天城没多久,便迎面撞上了联袂快速回返的仲毕两大神师。
瞧见两人,田钟的心,瞬间一沉。
得知交易已经达成,更是长吁短叹、懊恼不已。
“怎么了,田老弟?”
锦衣大汉跟四尺侏儒奇怪道。
“天道盟与正魔两道不和,昨晚便退兵了。”
说着,递出了情报玉简。
侏儒模样的毕神师瞧了其上内容后,仍旧抱有几分侥幸心:“这会不会有诈?该不会是天南联军诱骗咱们轻敌大意的计策吧?”
话是这么说,可他内心其实已经有了判断。
且正就这时,正北方,又一道遁光快速飞向阗天城。处在西北方的三人神识有感,两前一后的转头看去。三人只对视了一眼,便默契的迎上那道遁光,截胡了遁光所送的另一枚情报玉简。
一看其上的内容,天道盟撤军的消息当即得到证实,三人则纷纷苦笑沉默。
“怎么办?要不要追追试试?”
田锤问道。
韩立通过时间差占了他们一个大便宜,他还是心有不甘的。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不成?要知道,那位的雷遁风遁可一点不比我等的缩地术慢。雷遁风遁结合,甚至犹在缩地术乃至元婴瞬移之上。别说眼下已经没了那位的踪迹,便是他就站在我等面前,咱们还能把他如何不成?”
仲神师摇了摇头。
“那便这么让其占尽便宜?”
田钟有些不甘心。
“能占我等的便宜,是那位韩道友的本事,怨不得别人。只能怪咱们自身太过着急了。与其做那反复小人,不如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技不如人。”
诚然。
他们但凡能够多拖延一两刻,也能把持住交易的主动权,不至于被人狮子大开口。
可韩立是吃定了这点来的,在那种情况下又岂会跟他们拉回拉扯?
“说起来,此番,咱们还承了那位韩道友的一份人情。”
“哦?什么人情?”
田钟不解。
“那位韩道友告知仲某,南面的突兀人恐怕就等着咱们慕兰跟天南全面开战,彼此斗得两败俱伤且分身乏术。”
仲神师语气沉重道。
“突兀人?他们不是有第一部族的大部分精锐盯着吗?有第一部族守在最后的防在线,突兀人不可能大举跨过那条防线打来天南这边。再说了,若第一部族战事吃紧,肯定会向咱们紧急求援的。最不济,也会将防线失守的消息告知我等,让我等有个准备。”
“求援?准备?呵。可突兀人若是大举出动,将第一部族所留人手尽数吃掉呢?”
消息要是被封锁,他们就惨了。
“这怎么可能?第一部族在南面最后那道防在线可是留有近四十比特婴期的大上师,更有多达六七万的筑基期兵力跟上百万练气期的低阶法士。关键是,那条防在线还有着我等准备数十年、精心构建出的阵法体系,岂是突兀人能够快速包围与歼灭的?”
田钟蹙眉。
练气期,在军阵作战中上不得台面,连炮灰都算不上。
可如果用来看矿、布阵、维系阵法运作等等,是绰绰有馀的。
百万练气期,辅助结丹期跟元婴期加持一套套事先布置的阵法,足可抵御数十万精锐之敌。
突兀人除非对大晋那边完全不设防,对境内也完全不设防,否则不可能抽掉得出数十万筑基期兵力去攻破那条防线。
“如果只是突兀人一家,我说的情况自然不会发生。可若是突兀人与大晋一些大宗门勾结上又当如何?”
仲神师寒声道。
“这————突兀人怎敢引狼入室?大晋那些宗门若是在草原立足,突兀人不怕以后被反噬?”
“你都这么想,指不定突兀人便猜到了我等也会这么想、进而放松警剔。别忘了,细作早有汇报,突兀人这些年跟九仙宫等拥有元后大修士的大晋大宗交往密切。之前,咱们可以自欺欺人,现在陷入僵局劣势,可不容半点疏忽。再有大的损失,那就是全族上下万劫不复了。”
大晋的那些宗门势力,等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