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一座传送阵,十人小队被几名结丹期带入了三派禁地。
穿过一片林间信道,最后进入了一间整洁的石厅。
此厅有着五六十丈广,高约八丈,当真不小。
石厅中间,有着一张数尺大的青色石台,石台之上,横条竖刻的纵横交错,竟是一张硕大的棋盘。这会儿,棋盘之上,黑白纠缠,双方貌似博弈到了最激烈最关键的时刻。
“咦?蓝师叔,程前辈,你们两位怎么会在这?”
带队的白姓儒生在见到童子与银发老者的瞬间,蓦然失声。随后又慌忙上前,大礼参拜。
其馀人一听结丹后期的古剑门修士居然称呼童子为蓝师叔,称呼老者为程前辈,哪里还不知道石厅中对弈的两人是两比特婴期老祖?
顿时纷纷参拜行礼:
“晚辈杜晦,拜见两位前辈。”
“宇山安,拜见师伯,拜见蓝前辈…”
“我等…拜见老祖(拜见师祖)!”
三名结丹中后期,自然是三派各自的带队修士。
九名筑基期跟一名练气期,则是此番试剑大会的前十名。
“起来吧,没见我跟程兄正下到关键之处吗?都先别出声,有什么事情等我二人下完这盘棋再说。”
细皮嫩肉的童子老气横秋道。
声音分明很是稚嫩,可三名结丹期不假思索的便连声答应了:
“遵命!”
随即垂手站在了边上,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石厅入口,门扉处的两名结丹修士亦是规规矩矩持弟子之礼的朝着这边一拜,随后隐去了身形。
伴随所有修士的摒息凝神,原本还有些动静的这处殿厅,顿时只剩下啪嗒啪嗒落子的声音。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这盘棋终究走到了最后。
不出意外,酷爱围棋却只能算是个“臭棋篓子”的童子,又又又败给了老棋圣的程天坤。
童子明明输了棋,虽有遗撼,却是更加的喜欢下棋了:
“疏忽了,疏忽了,这几年忙着别的事情,倒是荒废了棋术。回头定要去世俗界找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棋手多多切磋,多学几手。”
感叹完了这边,当即挥手收起了黑白棋子。然后一扭细小的身子直面恭候多时的一干修士,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逐渐复盖上了一抹锐利之色。
最后。
视线定格在了自家古剑门的带队结丹期身上:
“白师侄,你添加古剑门有多少年了?”
童子悠悠开口。
白姓儒衫修士闻言,先是一怔,面上闪过几分不解,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一礼道:
“蓝师叔,晚辈入门有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了,可真是难为你了。”
童子脸上闪过遗撼之色的轻叹一语。
“师叔,这话何意?”
一袭青袍的白姓中年面色微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马上强撑笑容询问道。
“白浩之,阁下身为正道浩然阁阁主的关门弟子,却以散修的身份混迹天南多年,后添加本门,一晃便是这般年月。在此之前,你也算兢兢业业本本分分,几乎骗过了本门所有人。可惜,你师父为了达成一些目的,终究舍弃了你这枚棋子。”
童子背负双手,上前一步。
话语间,满是惋惜与感慨。
十名参会弟子中,孟笛听出了话语中的不对,当即谨遵师尊这些年的谆谆教悔,将其馀所有人护至了身前。他从第一的位置,躲去了第十的末位。
全然不同在场放下戒备的其馀人。
并没有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两名元婴期。
“蓝…蓝师叔,你在说什么?”
白姓儒衫中年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了小子,我古剑门可容不下你这尊大神。倒是你,有没想过回去看看令师啊?”
童子的声音越到后边,越是如同腊月的寒风,阴寒得很。
白浩之,在此之前的百多年,都是他们古剑门最有希望结婴的三大候选之一。
这小子剑术精湛,实力不错,一身儒衫打扮时,气质出众、相貌帅气,总被门中安排去招收弟子。一身剑修装扮时,那就更加的气宇轩昂、英俊挺拔了。
可惜,这厮早早打上了浩然阁的印记。
若非如此,此番倒也不是不能留其一命。
可惜了。
儒生那边,此时的脸色已然惨白一片。
其身旁,百巧院的杜姓中年跟落云宗的宇姓灰衣老者,齐齐露出错愕之色。紧接着,同时下意识躲离了这位古剑门的老熟人,并全神戒备起来。
儒生见此,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期间并无反驳之意。
待深吸了一口气后,死死看向了在场两名元婴修士:
“既然师叔已经连在下的来历都查的一清二楚,看来,就算在下矢口否认也于事无补。但,白某可不会束手就擒…”
话音尚未落下,其身影便连连爆退。
退逃的方向并非此地门户所在,而是此番大赛获得名次的十名弟子。
一个是,大赛第二的古剑门弟子,另一个是,试剑大会第一的孟笛。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