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甘道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哪里对不住掩月宗?如此有望结婴又并未姑负宗门的天才,不也被那位送人,被送去给化意门魏道友当炉鼎了么?”这在明眼人看来,就是事实:“如嫣姑娘你的天资同样优秀,长相亦是出众,难保不是第二人选。”
“前辈莫要危言耸听。”
燕如嫣强自镇定的反驳。
“信与不信,道友自己把握。温某向来坦荡,否则,甘道友也不会向温某发出求援消息了。总之,温某绝非在危言耸听。毕竟这掩月宗上下,还有哪位结丹期女修能入得了魏离辰的法眼?总不能让大长老自己去当炉鼎吧?”
“呃…”
“另外,温某还有一言,需道友你转达给你那位燕家隐脉的堂叔。”
燕如嫣闻言,面色再次有了变化。
自家的隐脉,怎么比明面上的人更加为人所知?
可她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听着韩立的传音:
“道友,你与你家堂叔若有一日在掩月宗实在待不下去,又想要多几分的把握凝结元婴,或者说,想要尽快结婴。那么可在一个甲子后前往极西之地。”
“一个甲子之后的极西之地?”
“恩,一个甲子后,温某会前往极西之地见一位道友,届时,咱们有缘再见…”
此时,韩立已然飞遁到了距离玲胧山一百三十里开外的地方。
这个距离,依旧可以继续远距离传音,却不再那么隐蔽,非常容易被元婴中期的神识捕捉到。
“如嫣姑娘,你的未来至少是我辈元婴修士。糟塌在这样的勾栏宗门委实可惜了,所以,还请保重,莫要失足、陷入甘道友的窘迫处境…”
话毕,带着甘奶奶头也不回的远遁而去。
甘如霜身上。
一道由元婴中期修士留下的“明晃晃”的神识印记早被他寻了出来。
不过他没有急着将之抹除,而是带着掩月宗二人溜达了十数万里之后才让噬金虫们动口。
噬金虫不仅喜欢吞噬灵力,对于这种特殊的神识印记一样很感兴趣。
这不,三两口之间,那份神识印记便被吃得干干净净。
后方,原本紧追不舍的掩月宗二人,瞧见骤然加速的黑影,当即升起一股无力感。再又失去特殊印记提供的精确方位,更是只能不甘地愤恨出声了:
“师弟,你看,咱们的小师妹可一点都不老实。你以为她清纯的象是一朵小白花,可人家或许早跟外人有一腿了。还得是我,有先见之明…”
师弟:“…”
师姐你是怎么如此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等昧良心的话的?
人家都要被逼着去当妾室炉鼎了,请外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个时候不搏一把,等到去了魏家魏离辰那,哪还能翻身?
‘甘师妹,走了也好,师兄对不住你,走了也好啊。’
…
“我的身上居然还有其它印记?”
甘如霜注意到一群噬金虫围绕在自己的手腕位置,顿时又惊又怒:
“她什么时候留下的?我居然毫无所觉?”
“一比特婴中期修士特意留下的神识印记,你能发现才奇怪了。”
韩立淡淡道。
“大长老的修为,当真迈入了元婴中期?”
结丹期的神识没办法清淅的感应那么远,只能模糊地察觉有人在后边追,两人具体什么修为,此女是不清楚的。
“我没必要骗你。而且观其气息,隐有浮动,象是刚突破没两个月尚未完全稳固。”
“呼……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她应该是拿我向魏家换了那几株珍惜灵药。”
魏家,有着大修士的魏无涯。
乃是化意门第一家族。
与另一大宗共同瓜分了虞国的高阶修炼资源。
这其中,便包括有自家那位大师姐急需的几种罕见灵药。
只要凑齐灵药,那位大师姐便能开炉,炼制一炉有助增进元初修士修为的珍惜灵丹。
或许,正是借助这炉丹药,让大师姐迈过了几百年没能迈过的那道坎?
“为了自己,出卖同门,并冠冕堂皇的以宗门大义为借口。你们掩月宗这位大长老果然是我了解中的那位,很会用权谋之术为自身牟利…”
韩立一番了解,加之自己对于书中人物的刻画,当即对两者的关系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甘如霜结婴,对于掩月宗肯定是好事,这点毋庸置疑。
但对于那位大长老来说,却未必是好事。
谁让两者对于宗门大方向上的发展规划相左呢?
大长老要的,是一言堂,是企业模式,是宗门为她一人服务。
而甘如霜要的,是家的经营模式,是继承了前代大长老的遗志,是大的帮小的,小的回馈大的。大的培养小的,小的成长起来后给宗门提供新鲜血液,也给老的养老。
可以说,两者追求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如果甘如霜不结婴还好。
一旦结婴,成为一名元婴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