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有些闲不住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回到外界的临时洞府。
“小梅,把阵法开启吧,韩某还是待在外边更好一点。主人不在家,客人哪有久居的道理?”
韩立招呼了小梅一声。
“前辈,可是哪里招待不周?”
绿衣宫装不施粉黛的此女焦急上前。
“并非是你招待不周,而是韩某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形成了习惯。所以,你就莫要挽留了,咱们按照各自的习惯节奏来便最好,你能省事,我也安心。”
韩立委婉道。
实在是,待在陌生的大阵里边总令他浑身都不自在,辛如音的这处雅居,老给他一种囚笼之感。
且这种感觉越往后,越是强烈。
让他在别人主持的大阵中久待,内心始终毛毛的。
倒不是他不信任主仆二人。
他也无需担心两女会恩将仇报。
因为哪怕主仆二人真的要针对他,此地的大阵也困不住他,只多阻碍他一阵子罢了。
他要离开,要出去,完全是因为丢失了主动权的烦躁。
“明白了前辈,这边请。”
双方相互尊重。
韩立顺着大阵信道来到了外界。
一回到自己开辟的那处临时洞府,他便整个的放松了下来。全然没有了在辛如音故居内的紧张。
“修道百多年,看来,我终究还是病了。”
修为越高,那种受迫害妄想症的征状越重。
一晃又是近十天。
这一日。
他的灵觉有感,蓦地看向了正南方。
“来了。”
南边,数十里外,两道身影正乘坐着一张粉色飞毯快速飘来。
神识悄无声息的扫见两人后,韩立面上露出了笑容。
可当他习惯地将神识多铺展一些距离,铺展到两百里开外时,他的面色陡然一变。
笑容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元婴期?”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元婴初期。
是一比特婴中期的老怪。
“难道是云露老魔?”
与此同时。
距离辛如音故居两百里外的半空,一道隐藏于云层中的俊美身影猛地收缩瞳孔瞧向了洞府大阵这边:
“怎么回事?刚刚,怎么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就象是合欢老魔那厮在暗处窥视他时的感觉。
“这地方有元婴期,而且还有一位堪比元婴后期的存在?”
不可能吧?
云露当即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心中的警剔陡然拉满。
他突然有些怀疑,这又是一个针对自己的血脉后裔,也针对自己布置的一个局。
毕竟董萱儿可是他唯一的完美传人。
可以继承他的体质乃至修为等一切。
若这个后代在他坐化之前迈入元婴中期,那时,他将一身修为尽数相赠,甚至可以催生出一比特婴后期的大修士。这,才是合欢宗最正统的强大传承。
反过来,是同理的。
“还好警剔跟了过来。”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旋即。
他眼露杀机的看向了辛如音主仆。
令百里外的主仆二人齐齐一个激灵。
韩立这头,不清楚为什么董萱儿跟辛如音身后会尾随云露,但他并不想这个时候就跟对方照面。
他的神识虽然更胜对方一筹,可综合实力却远远不及对方。
一旦碰面,有些事情说不清楚,则很大可能撕破脸。
既如此,不如不见。
“云露这厮怎么跟红拂师父一样,都喜欢跟踪萱儿师姐?”
这份控制欲未免也太强了点?
师姐练气期,红拂师父会跟着,生怕出意外。
师姐筑基期,红拂师父也不会让师姐上战场,一旦外出,也会跟着。
如今。
换成云露老魔。
要知道,萱儿师姐都结丹中期了,结果,堂堂的元婴期还偷窥狂一般的在后边跟着。
这份关爱若是给他,他能因此窒息抑郁。
“师姐这一生,当真如履薄冰…”
韩立轻叹间,往桌上丢下了一枚储物袋:
“还好事先做了最坏的打算。”
储物袋旁,悄然多出了一枚传音玉简。
随即身形一闪,隐匿好气息后迅速远遁而去。
他能提前查探到云露,对方却未必能提前感知到他。
果然。
云露的神识并没有超过两百里。
这也让他从容远离了此地。
等到董萱儿跟辛如音到来,被小梅领着去了韩立的临时洞府。
“咦?韩前辈人呢?他的洞府怎么是完全敞开的?”
小梅靠近后疑惑道。
辛如音闻言,微微蹙眉。
董萱儿闻言,原本压抑在内心的那抹欢喜尤如被一泼凉水浇下。
“韩立…”
佳人脸上,喜色退去,连连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