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堂主越说越来劲。
越说,越是痛恨金教主的所作所为。
实在是金教主不地道,自己上位不正,便各种盯防其馀人崛起。当年那事之后的最近两百年,并不是大伙不能结丹,而是许多假丹期堂主结丹时总会发生意外事故。且自身发生意外不说,家族也会跟着倒楣。
几起事故下来,搞得许多堂主宁肯寿元到来自行坐化,也不敢轻易尝试结丹,免得给家族后人招灾引祸。
因此。
自那场变故过去都两百多年了,极西之地始终只有一名结丹期。
那便是姓金的。
且金大教主对内从来都是铁血手腕,大棒会敲下,却很少给糖果。对外,则唯唯诺诺,像条舔狗,生怕惹得哪位结丹期不开心。
但凡有大宗大派的结丹高人前来极西之地游历,都会在对方大肆搜刮了一波之后,再送上一份小礼物为对方践行。
“所以,你们许多人都不愿意给他卖命?甚至巴不得本座出现,替天行道?”
韩立神色古怪道。
众人一时无言。
事实确实如此。
毕竟两百多年来,极西之地再无一名新晋的结丹期,这怎么看怎么的不同寻常。千竹教历来九千多年,从未没落至此。
“难怪百馀年前的雷万鹤提及金大教主时,语气是那般的不屑。”
韩立内心暗道。
雷万鹤之所以对金教主那般鄙夷,显然是猜到了千竹教背后的那些猫腻。
以雷万鹤的骄傲,岂会看得起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人?
一个上位不正,德不配位,教中许多中层心里本就很有说辞。
另一个是,上位后对内铁拳,对外卑躬屈膝、极尽谄媚,根本不象一位霸气侧漏的王者。
妥妥一个小地方的土皇帝。
太过小家子气了。
“可惜了两百年间发觉的那么多灵根资质不错的修仙好苗子…”
“耽搁了啊。”
韩立轻叹一声。
殿中众人闻言,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纷纷精神一振。
这位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为极西之地的人倍感惋惜?
几名堂主对视一眼后,齐齐出列一礼,随即郑重道:
“教主,我极西之地虽然资源不多,但维持十数万教众的日常开销还是可以做到的。哪怕那些低阶修士入宗做点小任务,上边发放的灵石少点,可只要给他们踏上仙道的希望,他们也会感激不尽、会死心塌地守护教中基业的。”
其馀百馀名护教法王跟护法坛主也大半起身,抱拳争取。
他们受金教主压榨太久了。
哪怕他们也压榨了下边的大量教众,可那点保护费,他们收得心安理得。
因为是他们力保了一些人,那些灵根资质不错的幸运儿才荣幸地踏上的仙道。
否则。
入仙道这第一关就过不去,更别说后续的筑基了。
极西之地,筑基期跟练气期的比例大概是1比200。
落云宗,比例为1比20。
百巧院,1比12。
古剑门,练气期弟子一万馀,筑基修士两千多。比例为1比5,贵精不贵多。
金教主多半也是想走古剑门这条路线,奈何,他的吃相有些难看,断了太多人的前程。
此时,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
极西之地,竞争压力太大了。
内卷程度堪称天南之最。
一个是,在本地,炼制筑基丹的相关灵草数量有限,灵药资源不够丰富。
这使得这极西之地产出的筑基丹数量少得可怜。
每隔二十年也就能凑出一炉的原材料炼制出二三十颗筑基丹。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边纵然有许多灵根资质不错的好苗子,却倒在了筑基丹这关。
二个是,经常有外界的高阶修士组队进来打秋风,搜刮走一批。这便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三个是,金教主个人占据大半,用在自己身上,也用一些培养族人跟亲信。
最后,是飓风沙漠的阻隔。
面对危机四伏的大沙漠,得至少要有筑基期的修为,得凭借傀儡隐藏生机躲避沙漠下的杀机。还得掌握几条安全路径,规避掉沙漠中某些链接丹期高人跟元婴老祖都会遇险的险地,并耗时一两年横穿。
当然了,肯定还有其馀各种原因。
但不管如何。
总之,这极西之地的修士过得很艰辛。
所幸,韩立来了。
众人真正的信仰,来了。
“初次见面,没给你们准备什么,这些丹药,你们筑基初期的护法坛主都拿去分了吧。”
韩立说着,丢出了百十瓶筑基初期适用的精品丹药。
人均大半瓶没问题。
“这…”
好大的手笔!
诸多护法、坛主、副坛主,面面相觑,有些不明白韩立的操作。
“拿着吧,以后,根据功劳,本座会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