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灵殿东侧,通往秘境入口的密林过渡地带。
灰黑色的毒瘴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悬浮在离地三丈的半空,形成了一个缓慢翻涌、令人窒息的“瘴气穹顶”。
本就微弱的秘境天光被这层穹顶死死屏蔽,密林中的光线极度暗淡,只有偶尔从高空瘴气稀薄的缝隙处,才能漏下几缕惨淡的灰白光束。
越往东走,正殿方向那震耳欲聋的法术轰鸣声便越发微弱。
取而代之的,是密林深处重新占据主导的虫鸣,以及偶尔传来的低阶妖兽受伤后的嘶嚎。
试炼已近尾声,这场绞肉机般的残酷游戏即将落下帷幕,各大家族的幸存弟子们,正尤如受惊的兽群,从四面八方沿着不同的路线,朝着秘境入口的方向疯狂撤退。
慕容玄澈一袭灰褐色的粗布衣衫,面容依旧维持着那个冷峻青年的模样。
他并没有顺着那些明显的脚印或者大路前行。
来时的那条路,因为各方小队的穿插,必定留下了无数的战斗痕迹和血腥气,极容易被那些精通追踪之术的劫掠者循迹盯上。
他选择了一条需要不断披荆斩棘、极其难走,但也最为安全的新路。
一条早已干涸的溪谷谷底。
溪谷两侧是高达数丈的高坡,长满了茂密的荆棘,提供了绝佳的天然掩护。
更重要的是,这溪谷底部满是经过岁月冲刷的坚硬碎石,腐叶极少。
“沙沙……”
正沿着溪谷悄然前行,慕容玄澈的脚步忽然极其轻微地一顿。
【草木感知】天赋传来了一阵微弱的血气波动。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贴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后方。
探出小半个身子,只见在前方大约三十丈的一处凹陷处,趴着一头体型如牛的“黑鬃豪猪”。
这头一阶后期、以皮糙肉厚着称的土系妖兽,此刻正发出极其虚弱的哼哼声。
在它的腹部柔软处,赫然有着一道长达两尺、深可见骨的剑痕,暗红色的鲜血还在不断向外渗出。
“是被正殿方向的混战馀波波及,仓皇逃窜到这里来的。”
慕容玄澈眼底闪过一丝精芒,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道剑痕。
那剑痕的边缘,并没有寻常飞剑切割出的平滑,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
豪猪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正在被一股极其阴寒、歹毒的灵力不断侵蚀、坏死!
“《玄阴诀》……”
慕容玄澈立刻认出了这股残留灵力的来历。
“这是慕容家偏门的一套阴毒功法,并非主流传承。”
“看来,在正殿的那场大混战中,至少有慕容家筑基期长老暗中培养的死士或随行弟子参与了进去,而且出手极其狠辣歹毒。”
这个微小的发现,让慕容玄澈对正殿的战况有了一个更加清淅的评估。
“慕容家这次派出的,并非全是为了试炼的温室花朵,其中绝对掺杂了替各房长辈执行暗杀、夺宝任务的家伙。”
他没有选择现身击杀这头黑鬃豪猪。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一拳就能将其毙命,但击杀妖兽不可避免会产生新的血腥气和灵力波动,在这即将撤离的关键时刻,节外生枝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他如同一抹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侧绕开了这头濒死的妖兽。
又沿着溪谷前行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
在一个急转弯的碎石滩处,慕容玄澈的目光再次一凝。
在几块凌乱的碎石中间,半埋着一块大约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暗红色的阵盘碎片。
慕容玄澈走上前,用两根手指将碎片夹了起来。
“缺口极新,甚至还没有完全氧化。边缘的阵纹里,尚且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火属性灵光……这是今日之内刚刚崩碎的。”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盘面上雕刻的半只栩栩如生的展翅火鸟。
“南宫家的朱雀纹阵盘。”
慕容玄澈在脑海中迅速调出前世的阵法知识进行对比:“底座用的是赤炎精铜,阵纹走的是聚火成阵的路子,品质达到了二阶下品。”
“这是南宫家那些达到了炼气大圆满境界、且专精阵法的内核弟子才会配备的护身重宝。”
“这等强度的二阶下品阵盘,就算是炼气大圆满修士全力一击,也最多只能让其光芒黯淡。”
“能将其硬生生震碎成这般模样……”
慕容玄澈抬头望向正殿的方向,“这说明,这面阵盘在崩碎前,正面至少硬接了三道堪比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三阶法术馀波!”
南宫家的内核阵法师,连用来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