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舅父关怀,我身体一切安好。”
他回来之后,长孙无忌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算上前世,长孙无忌也只是不支持他而已,以父亲的威信,父亲都那样踩他了,长孙无忌又能做些什么,就算要报复,报复的对象也应该是父亲。
“太子殿下,你可算是来上朝了。”
是魏征,李承乾赶紧迎了上去,同魏征见礼。
“殿下,您是不知道,老臣真是担心死了。”
长孙无忌笑着打圆场:“玄成,你担心可以,‘死’字可不兴说,不吉利,咱们太子不爱听。”
房乔看的一头雾水,长孙无忌素来看不上魏征,不背后阴一把魏征就不错了,还能这样谈笑自如?
“太子殿下,您可算是来上朝了。”
又是这一句,李承乾心下苦笑,就不能换一句吗?
“我病了一段时间,多谢尉迟将军挂心。”
“殿下不知道,您病了的那些时日,圣人临朝,脸色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臣等上朝大气都不敢喘。”
李承乾表示理解,储君不是非他不可,但他这么耍了父亲一遭,父亲那样骄傲的人,说不郁闷都是假的。若非是见识到未来的强大,以及未来教育的全面性,加之他学习也的确不错,估计父亲就不是让他回来做太子,而是直接弄死他,以解心头之恨。
高俭来了,看到这老爷子迎上来,李承乾也赶忙拱手拜见,或许是长孙无忌的态度发生了改变,高俭对李承干的态度,也发生了质的改变。
又闲聊了一阵子,宫门打开,众人从正门两侧入宫,前往太极殿上朝。
昨日商定的茶税,李世民心中有数,便直接在早朝宣布了这个消息,就象是将冰溜子丢进热油锅,大殿上顿时沸腾起来。
“圣人,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茶叶也要收税。经营茶叶生意的都是些贩夫走卒,这都要收税,民间会议论朝廷索取无度,也不符合圣人仁政治世。”
李承乾瞥了一眼过去,进言阻止的官员是江南那块的,不出他的预料,这兄弟家里估计就有茶叶生意。
魏征第一个声援:“武帝之前,盐铁也不是官中之物,更没有马税?之说。”
那官员当即反驳:“汉武是暴君,魏侍中拿武帝比圣人,这是大不敬。”
魏征一点不都虚,满朝文武,只要不动手,挨个上来吵他都不怕:“你的意思,暴君的东西都不能用?”
那官员并不觉得有坑,来了一句:“当然!”
李承乾添加群聊:“皇帝制度源于始皇帝嬴政,盐铁官营是汉武帝定下来的制度。秦皇汉武被后人称之为暴君,可始皇帝之后仍然有皇帝,汉武之后盐铁依旧官营。制度的好坏在制度本身,而非设立制度的人。新为一个人,去否决一个制度的存在,这叫因噎废食,是一种十分愚蠢的行为。”
长孙无忌举起笏板拍手喝彩,房乔、高俭、萧瑀等人紧随其后。茶叶须求量有多大,他们心里有数。他们不是圣人,有自己的私心不假,但不可否认的一点,经历过隋末战乱的他们,在维护大一统上出奇的一致。
又有一位官员站出来反对:“设立茶税,民间的茶叶价格就会大涨,这会影响到民生的。”
李世民看向承乾,问道:“太子,你怎么看?”
元芳,你怎么看……
这个梗,有点儿老,李承乾默了片刻:“依照茶叶的品质,设立不同品级,限定粗茶最高定价,税钱随着茶叶价钱往上逐级增。”
李世民道:“朕觉得太子说的有理,你们谁还有异议?”
有异议,但看着皇帝铁了心的表情,还有长孙无忌,房魏等人枕戈待旦的模样,就算有异议,也只能先憋回去了。
敲定了茶税,李世民又命张阿难宣读诏书,是他对太子辅臣的任命。任命的人员名单里头有长孙无忌,他跟着倒头拜下,在他看来,就目前这个情况,根本没必要安排这么多辅臣,一个李世绩坐镇东宫就足够了。
长孙无忌很清楚,皇帝这么做是要缓和同李承乾紧张的关系,多年君臣,他很清楚,皇帝把李承乾从未来拎过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父子之情,真要说父子之情,就李承乾对李泰和李治干的那些事情,皇帝把李承乾弄回来肯定是杀。
抛开父子之情,讲的是君臣利益交换,朝廷的得失。未来那个时代,他去生活过一日,看皇帝在那边逍遥了五日,那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皇帝看中的,是李承乾在那个时代受到的教育,养成的见识。
早朝结束之后,李承乾同魏征一起出的门:“魏师傅,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你气色不太好。”
“别提了,我正为孩子的婚事发愁。”
这是内忧,太子将近一个月不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