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happy ending
一场大雪覆盖青水市。
许施给程小满穿毛绒绒、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围巾，他整个人像个蓬松的白色软团子。
“我不冷。“程小满脸颊埋进软围巾里，琥珀色眼眸乖巧望着她，手与她十指相扣，“小施才要多穿点。”
许施捏捏他的指腹，打扮漂亮可爱的男孩子有种成就感，“我也不冷，但这样穿能让你更好地融入人类社会。”
他不怕冷，不会生病,前天穿着短袖出去，被路人看到，以为他精神有问题，差点报了警。
“好。“程小满乖乖站好,低下头，让她将帽子裹上脑袋。他额前的头发翘起来，许施用手指抹平，整理好帽子，目光往下，对上他看着她的专注眼神。
像是等待主人的小狗。
她没忍住揉揉他的脸，说：“笨蛋小满。”程小满眼睛弯起来，睫毛幸福地颤动，回答：“好，我是笨蛋。”穿好衣服，带上钥匙，出门。
楼下的雪铺得很厚,整个小区仿佛坐落在蓬软的云里，许施牵着程小满，嘎吱嘎吱，一步两对脚印。
时间太早，没什么人，耳畔只有冰凉的风声。虽然很冷，但两个人相握的掌心很暖。
许施在大衣口袋里放了暖宝宝，将小满的手贴得离热源更近了些。她偏过头去看他。
他认真看路，纤长的睫毛落了几点雪粒，完整地保留雪花形状，跟随他行走，皮肤莹白，耳尖有点粉红。
只有这个时候能看出他并不是人类。
皮肤不会因受冷冻红，雪粒不会因体温融化，说话也不会喷出白气。“小施，你想要个孩子吗？"他问。
许施没反应过来：“嗯？”
程小满停下来，她这才看到前方正玩雪的一家三口，中间的小孩子裹得厚厚的，父母"啪唧"将雪球砸到孩子鼓鼓的小肚子上，孩子笑得很开心。孩子对许施来说，不是美好的记忆。她想起之前在别墅里，程小满挺着腹部，流泪质问她的模样。那个时候，孩子是他留下她的工具。她与他的第一个孩子，跟随着他的消失，也一同消失了。许施沉默了会，反问：“为什么想要孩子？”程小满说：“我想给小施生孩子。”
“可是养孩子是一件大事，要教导她，关怀她，养育她，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许施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程小满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做好准备了，我的孕育腔里都是你的**”
听到那两个词，许施脸烧了起来。
“小施想要的话，我现在就能生。"他弯起嘴巴。“要孩子太早了吧。"许施还没准备好当母亲，虽然孩子不用她生。程小满嘴巴不弯了：“那好吧。”
坐车去医院的路上，程小满还在闷闷不乐，脑袋上仿佛顶了块灰色乌云正在下雨。
许施看来看去，戳戳他白软的脸，妥协：“可以要孩子，但是要问问杨妈妈的意见。”
程小满又高兴了，捉住她指尖亲了下：“问！”大
杨悦住在单人病房里。
许施和程小满来的时候，杨悦正在缠着针织围巾，大冷天还开着窗，微末的冬阳穿进来洒在病床上。
程小满放下果篮，问了几句好，随后直接了当：“杨妈妈，我想给小施生孩子。”
杨悦眼皮一抬，她把织了半截的围巾往许施脖子上揽，许施坐在床边低头，日光照耀她们的眼睛，同样黑而润亮。“生呗。“杨悦语气自然，毫不惊讶这孩子由程小满孕育，“你俩结婚都两年了，是该要个孩子了。”
程小满开心地笑起来，看向许施：“小施，杨妈妈同意了。”许施看他这么高兴，眼睛弯了下：“好。”杨悦比完围巾长度，伸手摸了摸她的大衣内里，责怪道：“就穿一件大衣，脖子也空的，不知道保暖。”
许施笑：“这不等着您的围巾嘛。”
杨悦也笑了，拍她胳膊一下，“削个梨子去。”许施应了声，绕过去拿起个大香梨，坐在椅子上削，程小满有点紧张地看着她手里的水果刀，怕她割到手。梨皮一圈圈落入垃圾桶，清甜的味道散开。杨悦瞅着乐呵，吩咐程小满：“小满，倒杯水给我。”程小满乖乖倒了温水递给她，想了想，又收回来，放出一只触手，捏断了放进去，发出“咚"地一声。
他将水递到杨悦手边，杨悦不接。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杨悦说：“你往水里下毒。”
程小满着急：“没有下毒，这是我的触手，可以治病，对您身体好。”杨悦：“那我更不能喝了。”
程小满迷茫地歪歪脑袋。
许施削完梨，抬头看向这边。
杨悦的目光越过小满，与他身后的许施对视。她眼角的皱纹被映得很深，像小时候教导的那种语气：“生老病死，世间定数，不能强求。”许施没说话，程小满没理解。
杨悦换了话题：“好久不见邹青那孩子，她最近去哪啦？”大
回去的路上，程小满的手仍被许施牵着，揣进她大衣兜里。与来时不同，她脖子上多了条红毛线围巾。程小满不大的脑子想了很久：“杨妈妈为什么不愿意喝，我的身体可以给人类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