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小满4完
墙边，一大只一小只贴墙站好。
上面布满白底黑字的语录，几张亮灿灿的奖状在灯下映闪，许施脑袋上正好是泛旧褪色的两个字：杨施。
小时候她不听话，晚上闹腾，杨悦拉着许施和她睡，日子越睡越长,杨悦的房间变成许施的房间,里面贴满她的奖状。许施犯错，杨悦就让她在这面墙下思过。
程小满左看右看，房间里一张简陋的床，角落有张书桌，放着满满的书本。他伸出手指扯扯许施衣摆，小小声：“小施,我们还要站多久呀？”他仰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珠盯着她，身上白T恤松松垮垮，短裤下两只光洁的小腿,小运动鞋上的鞋带散开。
“还有一会吧，等杨妈妈消气。"许施站得很板正。刚才杨悦被程小满吓晕了，她做了急救，杨悦醒来拷问她，她只好说了实话。两个人都被赶进房间面壁思过。
杨悦很生气：“暂且先论他有没有危险，你随意把他带到福利院，吓到孩子们怎么办？伤到孩子们怎么办？”
将她训了一通,杨悦气冲冲地厨房给她煮面。杨悦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许施抬眼扫了眼身旁的程小满，他个头只到她的腰,仰视她，脸蛋白嫩，眼睛大大亮亮的，看起来很迷茫。感……好萌。
她伸手捏捏他的小脸，他吐出的语调被她揉乱：“我额杨妈妈森气了吗？”“不是，杨妈妈生我的气。"许施放开手。程小满垂下眼眸，“是不是我没和她打好招呼？我吓到她了。”一颗晶润的泪珠砸向地面，随即连成串，光下仿佛珠链。他眼睫湿漉漉的，边流泪边说：“对不起，小施。”许施弯腰，捏起他的衣服给他擦眼泪，像是在哄不高兴的小朋友，语气放轻：“不怪你，是我没有提前说好，而且她现在已经不被吓到了，没事的。程小满揪住她的袖子，眼眶泛红，扭扭身体：“杨妈妈不喜欢我。”它能感应到人类的情绪，那个杨妈妈，讨厌它。“她不喜欢你怎么了？我喜欢你就行了。"许施继续哄，“没有谁会一直喜欢谁，也没有谁会一直讨厌谁，如果她不喜欢你，那你就听我的话，让她喜欢你。一大串的话，和绕口令似的，程小满听不明白，重复：“小施喜欢我。”许施点点头。
程小满眼睛亮起来，含着泪，唇角上扬：“我也喜欢小施。”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许施赶紧站直身体，面对墙，一动不动。
飘来一阵热气腾腾的香味。
杨悦将两碗面放在桌上，一转头，和悄悄瞅她的程小满对了个正着，杨悦敲敲桌子，清了清嗓，问：“反省出什么了？”许施盯着墙上的字：“不该带危险人物来，即便他是个孩子。”杨悦心想：净瞎说，哪有孩子又长触手还不成人形的？仔细看看，这孩子倒是长得眉清目秀。
程小满说：“我不危险，杨妈妈。”
许施接话：“小满，吃人吗？”
程小满摇摇头：“不吃。”
许施继续问：“吓人吗？”
程小满：“不吓。”
“遇到孩子们该怎么做？”
“要微笑，和她们打招呼问好，不能露出原型。”“还有呢？”
“要保持礼……”
杨悦一拍桌子，板起脸：“你俩在这说相声呢？！"片刻，她又忍不住今了。从小看着许施长大，杨悦哪还不清楚这孩子的心思。“行了，来吃饭吧。”
许施拉着程小满坐到桌前，一人一碗面。
程小满不吃人类的食物。他不大的脑子想了想，拿起筷子，将里面的鸡蛋夹给许施：“小施，吃。”
杨悦眯起眼睛，问：“小施，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什么关系？”
程小满站在操场中间，抱着足球，看向面前的小女孩。早餐后的运动时间。
数个孩子将他围住，叽叽喳喳，领头的小女孩叉着腰，好奇地问：“你是小施姐姐的弟弟吗？”
程小满读了有一段时间的书了。书上介绍过人类的亲属关系。他摇摇头：“我喜欢小施，小施也喜欢我。”
小女孩很高兴：“我也喜欢小施姐姐！”
童声争先恐后地响起：“我也是！”“我也喜欢小施姐！”程小满神情变冷：“那她喜欢你们吗？”
小女孩扬起下巴：“当然啦，小施姐姐喜欢我们每个人！”程小满扔下球，转身向后走。
小女孩语调开心地扬起，升高，喊道：“小施姐姐！”程小满扭过头。小女孩被抱在许施怀里，两只胳膊环住她的脖子，用脸蹭她。
“哎呀一-"许施黑润的眼眸弯起，柔和的笑意倾泻而出，“你们在玩什么呀？”
小女孩说：“踢足球！”
许施配合地"哇”了声，“那谁最厉害呀？”孩子们指向程小满：“他！”
对上许施的眼睛，程小满冰冷的神色骤然消散，小脸露出微笑。入夜。
程小满不见了。
许施找着找着，在走廊边发现一个房间敞开房门。走进去，黑暗中月色淌入，映出床边的身影。
程小满正静悄悄站在一张小床旁边。
数条触手围着床，被子里的小女孩双眼紧闭，几只触手升到她正上方，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