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朝歌城内,申公豹府邸书房。
这里香炉青烟袅袅,隔绝了外界的法力轰鸣。
柳玄不知何时已悄然潜入,正与申公豹对坐饮茶。
显然,南郊那场大战,正是他为这次密谈创造的烟雾和时机。
申公豹为柳玄斟上热茶,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又有些许不安:“柳兄弟,你之前交代的,贫道可是都做到了,虽说姜子牙隐匿入城是个小插曲,但总算有惊无险,他已入住王宫贵宾苑,深受大王礼遇,封神台也已开工,一切皆已按计划就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如今这局面,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柳玄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笑容高深莫测:“申兄做得很好,铺垫既已完成,接下来,就该让这封神大戏,一步步走上设置好的正轨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申公豹:“冀州侯,苏护,你可知道?”
申公豹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自然知道,镇守冀州,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贫道岂能不知?”
他心中疑惑,不知柳玄为何突然提及此人。
柳玄指尖轻轻敲打桌面,语气平淡道:“既然知道,那就好办了,申兄,北海袁福通作乱,战事日益激烈,你可知晓?”
“有所耳闻。”
“很好。”柳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之前让你提前回朝结交闻仲,留下他,是为了稳住朝歌,迎接姜子牙,如今目的已达,闻仲这块定海神针,也该动一动了。”
他看向申公豹,眼神锐利:“等我再设法将杨戬也调开之后,你需要循序而行,推动三件事。”
申公豹点了点头,仔细聆听。
“第一,”柳玄缓缓道:“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推姜子牙坐上大商的国师之位。”
申公豹嗯了一声,抢先答道:“我知道,把阐教和大商绑定嘛!”
“你明白就好。”柳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第二,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以维护商汤社稷,祈福消灾为由,提议纣王,按照皇家礼数,前往女娲宫进香,务必促成此事。”
申公豹眉头微微一皱,进香虽是常礼,但柳玄在此刻特意提出,必有深意,他点头记下:“贫道明白。”
“之后,无论女娲宫内发生任何事端,”柳玄压低声音,神秘莫测道:“你只需静观,待风波稍平,便进行第三步。”
“第三步,”柳玄确定四下无人:“你要想办法,让纣王听闻,冀州侯苏护之女,名为苏妲己,有倾国倾城之美貌,堪称天下绝色!”
申公豹心脏一跳,似乎摸到了柳玄庞大布局的一角。
柳玄继续道:“纣王闻此,必生慕色之心,欲召苏妲己入宫,那苏护性情刚直,必定抗旨不遵,届时,纣王盛怒之下,必发兵征讨,冀州小邦,岂是朝廷雄师之敌?苏护兵败如山倒,迫于无奈,最终还是得送女入朝歌。”
说到这里,柳玄停了下来,看着申公豹,意味深长地说道:“至于这位苏妲己小姐入宫之后————会掀起何等风浪,申兄,你便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静观其变即可,后面的事情,自会有人接手,无需你再直接介入。”
申公豹听得背后渗出冷汗,他挠了挠头,感觉喉咙都有些发干。
柳玄这环环相扣的布局,从北海战事,到女娲宫进香,再到苏妲己入宫,每一步都看似合乎情理,却又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渊。
这局布得实在太宏大,太精妙了,连他这个自认擅长机变的人,都感到一阵眩晕,有些看不清接下来的棋究竟落在何处。
“柳兄弟————你这盘棋,下得未免也太————太大了些。”申公豹忍不住感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柳玄哈哈一笑,站起身,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豪情与决绝:“申兄,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我等看似是在与阐教争锋,实则是在与天对弈!要在这既定命数中,为截教,也为你我,争出一线生机!与天斗,其乐无穷,岂不痛快?”
说罢,柳玄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内。
申公豹怔怔地坐在原地,望着柳玄消失的地方,半响无言。
茶杯上的热气早已散尽,只馀一片冰凉。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柳玄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可怕得多!
算计阐教,左右封神,已是逆天之举。
可他竟连天道命数都敢算计进去。
“这样的人————”申公豹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复杂与震撼:“若是成了,未来成就,只怕不下于准圣,可若是败了————”
他闭上眼睛,那下场,必然是魂飞魄散,死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