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灯火通明。
徐骁还在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军务。
北凉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粮草调动,边境防务,每一件事都需要他亲自过目。
“砰!”
书房的门被人粗暴地撞开了。
侍卫统领燕赤霞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上气不接下气。
“王……王爷!不……不好了!”
徐骁眉头一皱放下了手里的朱笔,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他不喜欢自己手下的人如此沉不住气。
“王爷!”燕赤霞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那……那个陆元!他……他不是人!”
“哦?”徐骁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说清楚,怎么回事?”
“小的……小的刚才亲眼看到!”燕赤霞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他在演武场拿了一把破甲重剑,砍自己的骼膊……然后……然后剑刃崩了!他骼膊上就一道白印!”
“什么?!”
饶是徐骁一生见惯了大风大浪,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之色!
肉身抗剑,剑刃崩口?!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江湖上专修横练功夫的金刚境高手,最多也就是能硬抗刀剑留下血痕。
能把精钢重剑崩出缺口,自身毫发无伤……
这种体魄他只在那些最古老的、关于上古神魔的传说中听说过!
“你确定你没看错?”徐骁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小的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千真万确!”燕赤霞斩钉截铁地说道,“当时火星四溅声音刺耳,小的看得一清二楚!”
徐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他那条跛了的腿第一次显得有些急促。
他的脑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陆元!
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开始他以为他只是个有点小聪明、胆子够肥的落魄书生。
后来他发现他行事狠辣、手段刁钻,是个不错的“帝师”人选。
再后来他一指戳穿石桌,徐渭熊告诉他时,他还只当是这小子天生神力,或者练了什么奇特的指上功夫。
可现在……
肉身崩剑!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范畴!
“怪物……真是个怪物啊……”徐骁喃喃自语。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捡到宝了。
一个天大的、足以改变北凉未来格局的宝!
“此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两位郡主。”徐骁猛地停下脚步对燕赤霞下令道,“烂在肚子里!否则提头来见!”
“是!王爷!”燕赤霞重重地磕了个头。
“你下去吧。”
“是。”
燕赤霞退下后,书房里只剩下徐骁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揽月轩的方向,眼神闪铄变幻不定。
他决定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怪物”。
……
揽月轩,陆元的房间。
陆元还沉浸在实力暴涨的喜悦之中,正在盘算着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去听潮亭更高层看看有没有更厉害的炼体功法。
就在这时,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陆元心里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徐骁一个人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就那么站在门口平静地看着他。
他的身后没有带任何护卫,月光将他跛脚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元的心咯噔一下。
妈的,这老狐狸怎幺半夜三更摸过来了?
看他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难道是……刚才自己测试力量被他发现了?
陆元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但面上还是躬敬地起身行礼。
“岳父大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徐骁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口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陆元。
“我看到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陆元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犊子了。
真的被发现了。
这下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刚才在梦游不小心砍了自己一剑?
还是说那把剑是豆腐渣工程质量不行?
陆元觉得任何解释在这个人屠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索性心一横,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