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随后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掏出对讲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冷得像冰:“留下十个在下面注意其他出口,严防任何人逃窜,剩余所有人,全部都上来!”
“收到!”对讲机里瞬间传来整齐洪亮的应答声,穿透了台球厅的余响,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没有半分拖沓。
下一秒,台球厅入口的楼梯间,就传来了连成一片的沉重脚步声。
带钢板的军靴踩在水泥楼道上,“啪啪啪”的声响,厚重、干脆,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瞬间打碎了台球厅里残存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最先涌入的是刑侦队的警员,他们身着笔挺的警服,神情冷峻,脚步飞快,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快速抢占了大厅的各个角落。
紧随其后的是巡特警,他们全副武装,头盔、防刺背心一应俱全,腰间别着警棍、手铐,手里握着警械,脚踏军靴,身姿挺拔如松,神情严肃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十几秒钟,大几十名警员就快速围住了整个台球厅大厅,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威严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全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嘈杂的台球厅,此刻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顾客和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脸上的表情从错愕瞬间转为极致的惊慌,一个个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些刚才还肆无忌惮赌球的赌客们,一个个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扑克牌“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双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里满是恐惧,生怕被当成赌徒抓起来。
而有两个胆子小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神里写满了绝望。
原本嬉笑打闹的美女台球助教,瞬间收敛了所有姿态,脸上的媚笑消失得无影无踪,纷纷低下头,双手快速的整理着自己暴露的衣物,尽量的让其看的得体一些。
一个个被吓得肩膀微微颤抖,别说刚才的得意倨傲,此时甚至连抬头看一眼警员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自己的衣着和姿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前台的两个小姑娘,吓得紧紧靠在一起,身子贴在吧台后面。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满是无助,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她们从来没想过,这家背景深厚的台球厅,居然会有这么多警察突然闯入。
还有几个正在一旁休息的工作人员,吓得连忙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没赌钱,我只是打工的”,生怕被牵连其中。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震撼到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全副武装的警察。
更没想到,刚才还对警服视而不见的台球厅,转眼间就被彻底围控,那种从肆无忌惮到跌入恐惧深渊的落差,让每个人都心神俱裂。
周明辉站在人群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慌乱与恐惧,都与他无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残存的怒火,厉声喝道:“所有人都不许动!原地蹲下,双手抱头!不准掏手机、不准互相交流,谁敢反抗,从严处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像惊雷一样在大厅里回荡。
仅仅一句话,便让这个过百人的台球厅,彻底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违抗,没有人敢多嘴,刚才还喧嚣热闹的大厅,瞬间只剩下众人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传来的颤抖声。
权势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刚才还无视警服、肆意妄为的人们,在绝对的威严面前,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顺从。
一语落地,周明辉缓缓侧眸,看向站在身旁的副手老孙,语气瞬间变得极为严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老孙,立刻联系区刑侦大队,让他们带人过来接手,务必将这起赌球窝点连根拔起,无论涉及到谁,不管背后有什么关系,都给我从严办理,绝不姑息!”
“还有”
话说到一半,周明辉的话音突然顿住,嘴角的弧度微微绷紧,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与不甘。
他下意识地想继续下令,让负责这个辖区的派出所所长,还有区治安大队大队长,准备事后向他做书面汇报,深刻检讨自己的失职。
毕竟,这两个单位,本就是主管辖区内娱乐场所的监管工作。
这么大规模的赌球场所,明晃晃地在小吃街营业,肆无忌惮,绝非一日两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若是说“失职”,未免太过轻巧——失职,是疏于管理、一时疏忽。
可这种明知故纵、放任不管,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