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不在,那能行吗?”
送走陈乐平和老周,李春把明天的安排说出来,老李顿时瞪起了眼睛。
李春给他点根烟:“有什么不行的?咱家这一大摊子买卖总不能全靠我一个人吧?我要是有事儿不在家,买卖还不干了?”
“明天席面儿的菜品都没有难度,十八桌而已,正好给小磊练手了。”
老李撇嘴道:“可是人家都是奔着你来的,你不在家本家能答应吗?”
李春笑了笑说道:“爸,人家的确是奔着我来的,但是他们更看重咱家的场地氛围以及菜品的样式。明天只要把大拱门和大囍字安排好,席面儿不出错就没有问题。”
“菜单我整出来了,那几道小磊都能搞定。再说了,家里不是还有您这个定海神针呢嘛。放宽心,啥事儿都没有。”
老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对!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爷俩回到厨房,大家纷纷跟李春打招呼。
“二哥回来了!”
“二哥,新杖子好玩不?”
“二春,听婶子说老陈他们村里人把你当老太爷似的供着,昨晚没给你塞俩娘们儿暖被窝啊?”
“滚犊子!别特么瞎说嗷!要是被我媳妇儿听到了误会我,老子扣你们工资。”李春瞪眼道。
“二哥,听大娘说,你们在老陈他们家那边的辈分老高了,真的假的?”杨士满好奇的问道。
李春抿嘴笑道:“这还真没瞎说,老陈在他们村里辈分相当高。他们村的村长都快五十岁了竟然跟我叫叔,还有一帮三四十岁的管我叫爷爷,整的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卧槽!”
“这么邪乎吗?”
“二哥,啥时候带我去他们村溜达溜达呗。咱俩平辈,让我也跟你沾沾光。长这么大还没人管我叫过爷爷呢!”
“滚蛋吧!你以为爷爷那么好当呢?人家管小慧儿叫小姑姑,小慧儿还要给人家零食吃呢。人家要是管你叫一声爷爷,不掏个三块五块的你好意思吗?”李春笑骂道。
“二哥,你也给钱了?”
“那没有!他们一个村的活鸡都卖给我了,我带着人家赚钱呢。你要是去了纯属是占便宜,人家不揍你就算烧高香了?”
“我靠!那我可不去了,叫一声好听的就要给钱,村子那么多人,就算把我家祖坟搭进去也不够啊!”
“哈哈哈”
李春摆摆手:“行了,都别闹了,赶紧干活儿吧!”
“二哥,你多留出来的那些下货收拾吗?”赵鹏月问道。
“不用,那些是给别人捎的,下午原封不动拉走。”
“知道了!”
李春溜达到操作台前,见张磊正在细分割五花肉方,微微点了点头,把自己拟定的菜单拿了出来。
“这是明天席面儿的菜单,你看一下。”
“是,师父!”
张磊擦擦手,把菜单接过来认真看了一下。
明天的婚宴是二十五块钱一桌的包席,席面儿一共是四凉八热十二道菜。
四道凉菜是:炸虾片,双色焖子,凉拌熏豆丝,山楂罐头拌银耳。
八道热菜分别是:胡椒烧冬瓜条,芹菜炒猪头肉,糖醋土豆,鸡肉炖土豆,高汤海带丝,四喜丸子,粉蒸肉,酱炖大鲤鱼。
“这些菜你都做了好多次了,要是让你自己做,你有把握吗?”李春问道。
张磊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师父,其他菜都没有问题,就是四喜丸子我心里没底。”
李春点了点头,对张磊谦虚不托大的态度表示很满意。
他们家做的可不是平常吃的小丸子,也不是南方常见的纯肉掺马蹄的狮子头。
北方不产马蹄,这个年代在热河市场也买不到,为了调和口感和控制成本,他们家大丸子的用料是肉馅和豆腐。
这种大丸子还是正经有一些技术含量的,如果豆腐和肉馅的比例掌握不好,搅打的不够充分的话,炸制的时候必然会松散开来。
如果掺入淀粉太多的话,又会严重影响口感。
大石庙谢东成给人家做席的时候尝试过好多次都没有成功,没办法只能临时改做小丸子,但是因为浪费肉馅还是被东家抱怨了好几次。
李春还听说车子沟村的村厨王文戈也曾经模仿过,由于心里没底,所以王文戈做的丸子个体要小了好几圈,炸制的时候破碎了两个,其余的勉强保持住了形状。
可是当开席上菜的时候王文戈傻眼了,二十几份的四喜丸子仅仅只有三个完好无损的,其余的丸子全部松散破碎开来。
四喜丸子代表着团圆和圆满,结果他把人家的圆满给整碎了,就连破镜重圆的机会都没有了,东家知道之后顿时急眼了,一家子把王文戈摁在地上好一通收拾,都给打完犊子了。
仅仅是这一次的失误就让王文戈口碑尽毁,现在他们本村人办席都不敢请他,都要去邻村江家沟请村厨去做席。
“除了四喜丸子,其他菜都有把握?”李春再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