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靠山屯村口火光冲天。
周青好不容易才把那帮激动得要给他立生祠的村民劝回家。
他背着手,看着那架摔得七零八落的直升机残骸,意念微动,庞大的白蛟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无息地隐入了【灵兽空间】。
刚把这头祖宗安置好,兜里的卫星电话就震得象催命符一样。
“哥!省城出事了!”
电话一接通,周红那平时总透着股华尔街精英范儿的声音,此刻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慌乱和疲惫。
周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点燃一根烟。
“慢点说,天还没塌呢。”
“上面派了联合调查组下来,直接进驻了咱们省城总部。”
周红在电话那头快速汇报着,语气又急又快:
“领头的是个姓吴的组长,北京来的,级别很高。”
“他们拿着红头文档,说咱们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动用的资金量太大,来路不明,涉嫌非法洗钱和倒卖国家战略资源。”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哥,他们在查咱们做空日本股市的那些钱,还有从苏联倒腾回来的那批黄金和外汇。”
周青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眼神在黑夜里冷得象块冰。
懂了。
这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几十亿美金的庞大资金流,再加之那几百吨的黄金、数不清的工业设备,这么大一块肥肉,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保守派大佬们,怎么可能不眼红?
在他们眼里,周青这就是个暴发户,是个挖国家墙角的危险分子。
这哪是来查帐的?
这分明是来摘桃子、抄家底的!
“别慌。”
周青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强大底气:
“帐目咱们清清白白,每一分钱都是凭本事赚的,没偷没抢。”
“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
“但是,把那些内核的机密文档,还有‘北极狐’那帮人的口供记录,都给我锁死了。”
“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动!”
“哥,我知道了。”周红在那头答应了一声,但还是有些担忧,“那个吴组长态度很强硬,说如果咱们不配合,就要查封公司。”
“查封我?”
周青嗤笑一声,把烟头扔在雪地里碾灭。
“那他得看看,他有没有那副好牙口!”
挂了电话,周青转头看向还在一旁指挥安保队员打扫战场的铁壁。
“铁壁,让兄弟们辛苦一下,把这几个活的佣兵看好了。”
“还有,通知大炮,把村里的明哨暗哨全撤了,大门敞开。”
铁壁一愣:“周顾问,这……”
“有贵客要来。”
周青拍了拍大衣上的落雪,大步向庄园走去,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傲。
“咱们这穷山沟,好久没来过这么大的官了。”
……
三天后。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零星的雪花。
靠山屯那条宽阔平整的战备公路上,驶来了一个车队。
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挂着扎眼的京a牌照。
车队没有减速,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直接开进了周氏庄园的大门。
车门推开。
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神情肃穆的工作人员先下了车,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最后,从中间那辆车里,走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法令纹很深,一看就是那种古板、刻薄、认死理的典型官僚。
正是联合调查组的吴组长。
他站在院子里,冷眼打量着这座气派的庄园。
红砖绿瓦,防弹玻璃,还有那些虽然没穿制服、但站姿比正规军还笔挺的安保人员。
吴组长推了推眼镜,冷哼了一声:
“乌烟瘴气。”
“一个农民,搞得比省委大院还要气派,简直是无法无天!”
早就在院子里候着的秦龙和刘会计,赶紧迎了上去。
“吴组长,您好您好,一路辛苦了。”
秦龙满脸堆笑,习惯性地掏出烟盒想要递烟。
“免了。”
吴组长连看都没看秦龙一眼,直接挥手打断了他,语气生硬得象是在审问犯人:
“我是来执行公务的,不搞这套资产阶级作风。”
“周青呢?让他立刻来见我!”
秦龙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这官威,比当初那个物资局的刘德水还要大啊。
“周董在会议室等您。”刘会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在前头引路。
一行人跟着进了那间宽敞的红木会议室。
屋里暖气烧得很旺,但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周青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毛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他没有起身迎接。
甚至连面前的茶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