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靠山屯,乃至方圆几十里的地界,风向彻底变了。
以前大伙儿有了纠纷,要么是找村长评理,要么是去派出所报案。可现在,不管大事小情,哪怕是两口子干仗、邻居家狗咬了鸡,大伙儿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大队部,而是往周家大院跑。
“走!找周爷去!”
“周爷眼毒,谁黑谁白,他一眼就能看穿,比包青天还灵!”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青子”这个称呼,在老一辈嘴里还偶尔能听见,但在年轻一辈和外村人嘴里,已经变成了恭躬敬敬的一声——“周爷”。
这天晌午,周家大院门口又是人声鼎沸。
两拨人正脸红脖子粗地对峙着。一边是邻村出了名的无赖“赵光棍”,另一边是靠山屯老实巴交的王老汉一家。
“周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赵光棍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王老汉骂道:
“这老东西不讲究!前些天借了我二百块钱,说是给儿子娶媳妇,现在日子到了,他赖帐不还!还说没借过!这是要逼死我啊!”
王老汉气得浑身哆嗦,脸憋成了猪肝色,嘴笨得只会说一句:
“我没借……真没借……你这是讹人!”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这事儿难断,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没个欠条,全凭一张嘴。
周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个已经盘得油光锃亮的紫砂壶,轻轻嘬了一口茶。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赵光棍身上扫了一圈。
“嗡——”
无形的波动散开。
系统面板瞬间在赵光棍头顶弹开,一行行黑色的小字清淅可见:
【目标心理状态:极度心虚、贪婪、侥幸。】
【事实真相:企图利用王老汉儿子刚订亲、怕惹事的心理,进行敲诈勒索。并未发生借贷关系。】
【隐藏秘密:其内裤口袋夹层中,藏有一张昨天刚赌输了的欠条,正急于搞钱还债。】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放下茶壶,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赵光棍的哭声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赵光棍,你确定,他借了你二百?”
“确……确定!”赵光棍被周青盯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喊,“天地良心!我要是撒谎,出门让车撞死!”
“发誓没用。”
周青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没点,就在手指间转着:
“这年头,老天爷太忙,管不过来你们这些烂事。但我管得过来。”
“你说你借给他钱了,那我问你,你哪来的钱?据我所知,你昨天在西沟那边的地下赌场,可是输得连裤衩子都快当了吧?”
轰!
赵光棍的脸瞬间煞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周青。
这事儿极其隐秘,那是地下黑局,周青怎么知道的?
“没……没有……我没赌……”
“还嘴硬?”
周青也不废话,冲着旁边的赵大炮使了个眼色:
“大炮,受累,去把他裤腰带解开,翻翻里面的夹层。”
“得嘞!”
赵大炮像抓小鸡一样把赵光棍拎起来,三两下就把裤腰带扯开了,伸手一摸,果然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往桌上一拍。
上面黑纸白字写着:欠王麻子赌债一百八十元,三日内还清,否则剁手。
“念。”周青吐出一个字。
赵大炮扯着嗓子把欠条念了一遍。
全场哗然。
“好你个赵光棍!原来是赌输了来讹人!”
“太缺德了!连老实人都欺负!”
“打死他!这种人就该打死!”
群情激奋,唾沫星子都要把赵光棍给淹了。
赵光棍瘫在地上,裤子都掉了半截,整个人抖得象筛糠。他看着周青,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看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能看透人心的妖孽。
“周……周爷!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直响。
周青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赵光棍,讹诈乡邻,按规矩该咋办?”
老烟枪村长在一旁黑着脸说道:“送派出所!这就是诈骗!够判几年的!”
“不!别送派出所!周爷饶命啊!”赵光棍吓尿了。
“行了,大过年的,别给刘所长添堵了。”
周青站起身,走到赵光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天起,去养猪场铲三个月猪粪,没工钱,管饭。干得好,这事儿就算翻篇;干不好,或者是敢跑……”
周青指了指趴在旁边啃骨头的黑豹:
“它最近正好想练练牙口。”
“吼——!”
黑豹配合地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雷鸣般的低吼。
“我去!我去铲粪!我一定好好干!”赵光棍如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