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在寂静的草甸上显得格外刺耳。
赵大炮趴在草窝子里,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哈喇子都要流到枪托上了。
“乖乖!这么大一群!全是肉啊!”
他那根粗手指头搭在扳机上,甚至都在微微发颤:
“青哥,你看那头领头的公鹿,那身板,少说得有三百斤!这要是干倒了,够全村吃两顿的!”
不仅仅是赵大炮,旁边那一排老猎手也都红了眼。
在这个物资刚恢复供应的年代,肉,那就是命。
尤其是这种顶级的野味,看着就让人走不动道。
“三、二……”
赵大炮嘴里书着数,正准备扣动扳机。
“啪!”
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按在了发烫的枪管上,硬生生把枪口压进了泥土里。
“哎哟!青哥你干啥?”
赵大炮吓了一跳,差点走火,一脸懵逼地看着周青。
周青没理他,而是转过头,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猎手。
“都给我把枪收起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咋地?一个个都穷疯了?看见肉就走不动道?”
老烟枪有点不乐意了,吧嗒了一口烟:
“青子,这送上门的肉不吃,那是遭天谴啊。咱们进山不就是为了打猎吗?”
“打猎?”
周青嗤笑一声,指着远处那群还在悠闲吃草的梅花鹿:
“老叔,您睁大眼睛好好瞅瞅。”
“那是肉吗?”
“那他娘的是行走的金条!是会下金蛋的母鸡!”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杀了吃肉,也就是一顿饱,拉完屎就没了。”
“但要是把它们弄回去养起来呢?”
“这群鹿里,光是顶着大角的公鹿就有二十多头!那一对鹿茸,割下来就能卖好几百!”
“而且这玩意儿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长一茬,年年都能割!”
“母鹿还能生小鹿,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你们是想吃这一顿肉,还是想以后年年坐在炕头上数钱?”
这一番话,象是一道惊雷,直接把大伙儿给炸醒了。
赵大炮愣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青哥说得对啊!”
“这叫细水长流!这叫……可持续发展!”
“可是……”老烟枪皱着眉,“青子,这可是野牲口,跑得比兔子还快,咱们咋抓活的?这也不是家猪,喊两声就跟着走啊。”
“抓?”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低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的黑豹。
这头已经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狗王,此刻正呲着牙,眼神里透着股子兴奋的凶光。
“咱们不用抓。”
“咱们赶!”
“把它们赶进咱们刚修好的那个大圈里!”
……
这一场围猎,注定要加载靠山屯的史册。
没有枪声,没有血腥。
只有漫山遍野的吆喝声,还有狗叫声。
“黑豹!上!”
随着周青一声令下,黑豹象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窜了出去。
它没直接扑上去咬,而是极其聪明地绕了一个大圈,直接堵住了鹿群通往深山的退路。
“嗷——!”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慑力的咆哮,在山谷间回荡。
那是王者的气息。
原本还在吃草的鹿群瞬间炸了窝,惊慌失措地想要四散奔逃。
但无论它们往哪个方向跑,总有一群挥舞着树枝、敲着铜盆的村民堵在那里。
“喔——!喔——!”
“往这边赶!别让它们跑了!”
赵大炮带着护村队的小伙子们,跑得比鹿还快,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
在黑豹的精准驱赶和村民们的合围下,这群平日里警剔性极高的梅花鹿,竟然象是一群听话的绵羊,被一步步逼向了山脚下。
那里,是周青早在盖疗养院的时候,就特意让人圈出来的一块几百亩的山林。
三迈克尔的铁丝网,通着电(虽然还没通电,但看着吓人),只留下了一个宽大的入口。
“进去了!进去了!”
老烟枪激动得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在抖。
眼看着最后一头小鹿也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围栏。
“关门!”
周青一声大吼。
两扇沉重的大铁门“轰隆”一声关上。
落锁。
整个靠山屯的村民们,看着围栏里那密密麻麻、惊魂未定的鹿群,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是比过年还要高兴的劲头!
“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
赵四扒着铁丝网,看着那些鹿头顶上毛茸茸的鹿角,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周青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圈“